
战胜北大荒的风雪严寒(一)
梅树生
萝北的冬天特别寒冷,可以说冷得十分严酷。最低气温时达到零下40多度。1957年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雪后平地雪深一米多。树被压弯了腰,枯黄的野草被严严实实地扣在下面,到处是雪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荒原上一片白茫茫,望不到尽头,恶劣的气候,给我们带来很多困难,但是我们这些新中国第一代的拓荒者,勇敢地向大自然宣战,决心打破北大荒“猫冬”的传统习惯,利用“冬闲”时间开拓副业门路,为垦荒队增加收入。
1956年秋收后,我们到县里寻求副业门路。林业科的同志说,太平沟中心林场有采伐任务,不过就是路程太远,距哈尔滨庄有三百多里路程,而且没有一条像样的路。当时我就想,别人能去,为什么我们不能去!在农庄管委会上,我报名去探探情况,技术员郭大个子(郭志明)说:“我和梅主席一起去,我腿长,能走。”于是在1957年初,我俩选了两匹好马,套上花轮车,拉着吃粮和马草料上路了。天近中午,走到鸭蛋河口,只见远方一支狼在追赶一头狂奔的狍子,那傻狍子只知道顺着地形一直往前跑,可狡猾的狼却抄近道追去,眼看狼逼近了。我们正为狍子担心,前方江边出现了一片小树林,狍子在林子边马架子房后窜了过去。狼本性多疑,就没往前追,扭头看见一只死鸡,急忙扑过去。哪知道是猎人下的夹子,熬的一声惨叫,狼的一支前爪被夹住了。小屋里走出一个老人,手里拿着木棒,快步跑上前去,砰砰几下,把狼打死了。回头把我们让到屋里。老人听说我们是垦荒队员,热情地给我们做了午饭,并且详细地介绍了路途走法。

告别老人之后,来到了鸭蛋河入江口。由于水流湍急,河面还没有封冻,我们必须淌水而行。可是两匹马说什么也不肯下水,郭志明气的没法,脱了棉裤和鞋下水拉着马,我在车上用鞭子赶,怎么打马也不下水。突然想起推磨的牲口都要把眼蒙上,于是我俩把马眼用衣服包上,顺顺当当地就把车赶过了河,往前走就是泥罗河,说是河,实际像一条水沟,河面上覆盖着白雪,河水在下面流淌。郭志明冻得跟着车跑,我在车上紧打马,下坡路本来冲力就大,加上我又打马,所以两匹马四蹄蹬开跑得飞快。陡峭的河岸崎岖不平,车稍一偏,立即翻到河里,我被车压在下面。挣扎着爬起来,水齐腰深,冰冷刺骨。郭志明把马卸下来牵到岸上,我在河里扛着车,郭志明在岸上用力拽,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好歹把车拉上岸来。这时我的棉裤已经结冰了,冷得受不了。郭志明把我扶上马背,我俩直奔延兴镇而去。到了大车店,我已经冻得昏了过去。开店的山东老人把我扔进装满凉水的大锅,像缓冻梨似的,一点点缓过来了,当我恢复知觉,大家把我从锅里往外抬时,脚脖子上还往下掉冰块呢。老人把我安置在炕头上,蒙上好几床被让我发汗,并且在旁边照看了一夜。第二天,我身上一点劲也没有了,腰和腿疼的钻心,太平沟去不成了,骑马往回走,每一步都像针扎的一样疼,咬牙坚持回到农庄。由于这次事故,我的腰和腿都坐下了病。
但是我不后悔,我知道搞建设不仅需要流汗,有时也要付更大的代价。为建设北大荒我什么都舍得贡献,这是我出发前的誓言。所以,休养了几天后,我又和大家一起劳动了。
建团百年专栏参考文献:
《哈尔滨青年运动史纪事》
出版:共青团哈尔滨市委员会
编辑: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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