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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知青网 || 知青文苑 | 王侠:《漠河的思绪:岁月责任与诗意》

2026年08月25日 00:50:21 来源:黄土地延水情 访问量:488 作者:王侠

黄土地 延水情



漠河的思绪:岁月责任与诗意


文/王侠



(一)

漠河掏出钥匙,打开了1205的房门,走了进去,迎面的墙上已经贴满了她以往参加大唐各个时期活动的大幅照片,旁边一间屋开着门,里面堆满了她曾经任职期间的各种资料,以及她的几十年的工作笔记,她有闲时便去翻几下,想着是不是写点什么,反映出时代,反映出不断完善,不断学习,以及真实的自我,辛辛苦苦的几十年,当然更要歌颂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党,她还没有完全想好,也有点发怵,怕自己的功力不够,她还是犹犹豫豫的,这么多的故事与经历从何下笔呢,她还没确定好。但是她也打算是不是找人帮助,谁也不是现成的可以抓到,她对这个事情是七上八下。她在休息室里梳理了几下秀发,便给自己倒了杯上等潽耳,水是刚才她下楼之前烧好的,她是取了网上买的陕西的名牌洛川苹果、金呆子瓜子又回到楼上的,她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神奇,回想到多年前自己还在农村还在大山里的生活场景,那个时候连两毛钱的公交车都坐不起,去哪儿都是要靠11路靠步行,还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是生活在大城市里了,而且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对比之下,有天壤之别,从大山里到大城市里,无疑对很多很多的人是一个飞跃,也是蒙太奇的一个手法,这个飞跃,这个蒙太奇,切切实实,真真切切的就是这么发生过来了,人生真是有点诡异,有点捉摸不透,令人思绪万千,她想起来从小就置身在那贫穷贫穷贫瘠贫瘠的大山与农村中,那一幕幕,恍如昨日。


这会儿,她刚才打开的电脑发出了滴滴的提示音,瞬间打断了她的往日情结与思绪,那屏幕上跟着就弹出了大唐集团的秒懂百科,由汉体小箓体大唐二字字体的图案非常漂亮,非常醒目,其形似大钟,稳如泰山,方中有圆,圆中有方,寓意深刻,有着公平,公正,团结,和谐之意,字体为红色,寓意红红火火,灿烂辉煌,基业长青,前景美好!


漠河之所以打开电脑,是她受邀预备参加名称为《驱动未来》的这个探索组,那是电力节能,储能方面的一个新生事物,具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简单的说即是将低谷期发出来的多余电力电能转化成一定的产品,或者是将其储存,储备,在高峰期转送出来,以缓解紧张状态,据已经推算的数据,一个储能区域,可以容纳120万度,大约可供二、三十万人使用一整天。这个事情,她是要加强学习,加强思索,并且达到自己的意见与见解能有所突破,争取尽善尽美,亦不被时代淘汰,当然,她还是要考虑考虑,自己的本身能不能参与,或者是再多加学习与观察为主,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都是要有一定的时间,又要看,又要学,又要写,还不能弄的太累,还要具有自己身体的长效性和健康性,身体是本钱!


她感到自己处于千头万绪之中,显得有点杂乱无章,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这个事情,一会儿那个事情,一会儿有一搭,一会儿无一搭,而且母亲病情加重,兄弟姐妹要轮流值班看护,自己更不能舍身其外,曾经干过工作的延安电厂西安群听说也要聚会了,也邀请她参加,但是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没有任何空余时间,只好不去了,但是好像有人为这些要聚会的人都做了一首诗,诗里面也都相应有每一个人的有姓名,这个到挺新鲜,而且还有延安电厂方面的诗,她打开手机也看了一下,似乎是一个叫王侠的北京知青写的,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那个人,因为她到延安电厂已经是1980年了,工厂已经运行了十年,很多人已经调动了,她不是一开始建厂就在厂里,很多人肯定不知道或不认识,而且那个时候她还不太大,大概是二十岁吧。她于是又重新看了一下那个诗,有点儿意思。她又想起这个人好像有外号,叫巡夜叉,还有王老四,她知道巡夜叉的意思,是说此人爱上山打猎,而且行动敏捷,快速,隐蔽,甚至是到了猎物三五米的地方,猎物都没发现,那当然是手拿把掐,丝毫无生还之地了,再个是快,别人家才到第一个山上,他已经窜到了第三个山上,似乎是在巡山。而且听人讲,此人五迷三道的,云山雾罩的,还疑似懂点玄学,会点观天测地,不善言辞,话不多,显得不合群,有点孤独寂寞。她好奇的是,此人比她大十岁,但从面貌上看不大来,她仔仔细细观察过,许是他每天吃三斤胡萝卜,二斤苹果的缘故,一天五毛钱的,但是她自己是绝对吃不起的,身上几个口袋和兜,比脸还干净。


漠河又喝了杯潽耳,看了王侠,即巡夜叉的有关延安电厂工作与生活的诗《在发电厂》。


延安电厂有个最大的特点,

那就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守,

从天明到天黑,

从狂风到暴雪,

即使风刮到七级八级,

即使雨下的差点把天下下来,

所有的运行工们,

依然是按部就班,

象钉子一样在各自岗位上,

一丝一毫也不掉以轻心,

一个不少,

一个不嫑,

无论是冷风嗖嗖,

无论是汗如雨下,

他们监视着表盘的指针,

对所有变化了如指掌,

眼睛似猎鹰一样犀利,

心里分析着可能出现的问题,

做着防范与预案,

设备按规定维护与切换,

让电流永不停息,

让发电安安全全,

汽车队一辆辆卡车,

快速的奔驰向各个煤矿,

把上好的煤炭运回到锅炉房,

烧出4百多度的干蒸汽,

推动着汽轮机飞速转动,

带动着励磁机产生电力,

让万家灯火通明,

食堂的大师傅们,

也尽量的粗粮细作,

也把豆腐磨的更嫩做的更香,

但仍然有年轻人急不可耐,

敲响了饭盒子,

把山东快书唱响:

当里个当,当里个当,

闲言碎语不要讲,

四两饸饹一个清汤,

吃了你就晕晕乎乎你就稀里晃当!

业余时间里,

球场上不分男女都上场,

排球,篮球,都是飞过来飞过去,

带来了欢乐与热汗流淌,

无数个日日夜夜,

让延安的万紫千红绽放,

全身心的投入了啊,

投入到这高高的天高云淡的黄土高原之上!


(二)

西安,著名的作家陈忠实将签售其作品《白鹿原》,王侠与内弟伍勇军闻讯从胡家庙赶过来,漠河恰好也看到了这个消息,忙活了一阵家里的事情,就草草梳理了一下头发,又带上了不久前才买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白鹿原》,由于太忙,她只看了前面的图片,后边的内容还大多没看。


真没想到,寒风刺骨,寒冬腊月的,竟然来了这么多的人,人头攒动,人山人海,仔细一听,不仅仅是文学界文艺界,就连公司,工厂也来了许多人,有国营的,有私营的,有请假不扣钱的,也有请假扣钱的,请假一天扣几十的,扣几百的,都有。很多人想着一赌陈老师的尊容,很多人想着在名信片上、在照片上、在书籍上签上陈忠实老师亲笔题名。很让漠河感到奇怪,工厂的工人也来了许多,有军工厂的,有电厂的,有棉织厂的,还有药厂的,很多厂矿都来了人,也不乏有文学爱好者,这说明:陕西人离不开文学艺术,离不开诗词歌赋,离不开汉唐歌舞,离不开汉服唐装,而且本身就是中国历史上重要的环节,著名的周秦汉唐均发生在这片热土!漠河她胡思乱想了,那是不是白鹿原这本书也写了工业的内容,白鹿原不是描写农村的吗?


《白鹿原》这本书很多人看过了,正在看第二遍,很多人还没去看,只知道书名,或者是知道跨越时间很长,描写了勤劳,仁义,忍让,传承,似乎是一部民族秘史,也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座丰碑,气势恢宏,磅礴大气,栩栩如生,起伏跌宕!


不管怎么样,不管谁啥啥的心思,今天所有到场的人都觉得非常幸运与幸福,许多人也会永久的珍藏陈忠实老师的签名,一个个的也会经常向亲戚朋友娓娓提起这么一粧子事,人生能有几次遇见过伟人、名人、大明星?!而且能得到他们的签名的人是少之又少,是多么有意义的啊?!事实证明,人民群众是热爱生活,热爱文学的,也是非常喜欢优质的,神圣的中外文学与歌曲的!


漠河排着队,等着签名,心中却无比的温暖。她又觉乎着旁边有的人,一直盯着她看,可她一扭脸,那人又似乎是没有有意识的看她,好奇怪!难道那人是想劫色劫财?她没有什么姿色的吧?财也不是很多呀,在北京,在上海,在华盛顿,在东京,也没有什么别墅,庄园的呀?虽然说她已经前前后后去过了一百个国家和地区,但是在那些老外的家盘子上没有一分一毫的存货或者是存款呀,她又一想,自己的长相可能是让人误解或误判了,也许人家以为她是实打实的大佬,大亨,大款。那眼神也是太差了点儿,不是?按她的脾气,真想捉住再盯着她看的人问个清清楚楚。可这会儿,那个盯着她看的人寻不见了,真的是奇怪了。可过一会儿,有个人在拍她的右肩膀,她回头一看,正是刚才盯着她起劲儿看的人,她刚想发火,那人却先开了口:“你是不是原来在延安发电厂电气值班室的呀?”漠河一听,立马软了下来:“那你是哪个?”那人回答:”我是姚店电厂汽轮机二班的,班里面有野秀梅,张建玲,张平生,罗东琴这些人。“漠河笑了:“那还是一个厂的,我说刚刚看到老有人看我,把我都看的有点毛了,还以为是有人企图劫色劫财呢!你叫啥名字来的?"那人回复:“我叫王侠,许多人都说是女人的名字。“漠河又说:"你咋界没回北京呀?人家一个个的都回去了。”王侠:”我看西安比北京好,十三朝古都,皇帝老儿都呆的,我一个草民一个工人呆不得,西安的很!嘹扎裂!美的呔呔。"


排着队向前移动了,王侠说:"以后多联系吧,这个是我的名片。“说着,他把自己的名片递送给了漠河,送完,说完,就要离开。漠河叫住了他,说让等她一小会儿,她签完名,还有话说。


紧等慢等,由于人多,还有人加塞,等漠河在书上让大作家签上了名家,走过来直接说:“我看你也不是个凡人俗子,就是因为过去相识,现在相认,我就要送你个见面礼,走,跟我到我车那边去,一人给你们一箱子洛川苹果。”王侠忙拦着:“这个,无功不受禄,挺不好意思的。”漠河:“跟我甭客气,该吃吃,该喝喝,缘份来了,一切都要顺其自然。"王侠:“那我还没有什么送你的。"漠河:”你不是都送过了,那个名片。”王侠:“那个,不算。"漠河:”你不算,我算。“说着,走到了汽车尾部,打开后盖,取了两箱精装的洛川苹果,交给了王侠,伍勇军。漠河:“尝一尝,味不错的话,以后再说,有就你们,今格儿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王侠,伍勇军忙道谢,又说有事打电话的俗套话。


漠河开着车,探出头来说:”我在高新那边有办公室,闲了请你们过来谝一哈,吃个小饭,喝个小酒。"

王侠忙回:“额(我)们该请你,让你破费了。"

漠河开着车,脚一踩,加了油,一溜烟的跑了。她脑子里想着走哪条路,去她妹妹那里走一趟,在未央区。


这会儿,王侠与伍勇军看着陈忠实老师的签名,呆愣了个时辰,脑子里都是曾经的画面。王侠与伍勇军不是第一次见到陈老师了,以前曾经有那么几次见面,其中一次是在陈忠实文学馆。


文学馆内,展出着陈忠实老师许多照片和实物,也有他以往曾读过的书,如《三里湾》,还有镇馆之宝《白鹿原》的手稿,亦有他和许多领导的作家的合影合照,如王岐山,丛维熙,张贤亮等人,令人感动,令人震撼,在这里,可以和大师近距离接触,可以深刻的深层次的向大师学习与体会。馆里还有陈忠实老师的一幅大照片,他一手提板凳,一手握板砖,样子又得意又憨厚,似乎是又学着华阴老腔的腔调在唱:“他二舅他大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据说,有煤老板向他讨字,他是三千元一幅,一分钱也少不得,但朋友与善友,以及穷苦百姓向他讨,那是分文不取,白送。王侠也曾向他说签名,说是陕北插队的北京知青,陈老师眼里放着光,飞速的拿着笔,没二话的,刷刷刷,爽快的签上“陈忠实”,并且合影。

如今,《白鹿原》沉甸甸,所有的签名,也是沉甸甸的!


(三)

优美的舞曲一支接一支的响起,舞池里的舞伴们一对一对的尽情的享受着美好时光。


“阿哥阿妹情谊长,好像那流水向东方,流水有时也会尽,阿哥永远在心上。”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之后,中国最大众最美的最受人欢迎的一支圆舞曲也响彻起来。

“蓝色的天空象大海一样,广阔的大地上尘土飞扬,穿森林,过海洋,来自各方,千万个青年人欢聚一堂,拉起手唱起歌跳起舞来,让我们唱一支友谊之歌。”


这支圆舞曲,激情澎湃,热情奔放,数十年来,前前后后,估计至少已有一亿人跳过了这支舞,尤其是在天安门广场上,这支舞曲更会引起人声鼎沸,盛况空前。漠河与她的妹妹这个时候,在舞池里此时此刻也是最欢快的一对,她们两个舞动的同时,舞台上的背景,也恰如其分的播映着祖国东西南北、春夏秋冬、江河湖海、三山五岳的一个个画面。


这时,漠河认识的一个书画家任保林和一个书法家赵云斌找到舞池来了,说是答应漠河的绘画与书法已经写好拿来了,漠河和妹妹打开看,都是非常惊讶与高兴,没想到赵云斌赵老师写书法写的这么好,简直说不出来的好,字体遒劲,令人震撼,内容也是相当优雅与鼓励,十分具有光泽,具有生命力,谁看了都说人心振奋,心潮澎湃,不仅仅是喜欢是欣赏,而且从中可以获取力量。那几幅墨宝分别是:人到无求品自高;于无声处听惊雷;一树梨花压海棠;梅花欢喜漫天雪;读书养志;闻鸡起舞;山重水复得佳境,柳暗花明伴鸟声!


而任老师是著名大画家刘文西(人民币上毛泽东头像的创作者)、陈光健的弟子,他也是多次到全国各地写生,创作,尤其是那幅巨大的《华阴老腔》的作品,无比震撼,把那个唱腔班子描绘的栩栩如生,他今天送给漠河的正是他的老师画像《大画家刘文西》,刘文西老师坐在黄土高原的一处树林下,看着远方,边思索着,也边笑嘻嘻的,好像又有了新的构思。


漠河与她妹妹十分激动,要请两位老师去吃饭,又点了几处佳店与有美味佳肴的地方,有淮杨韵,大唐西府,蒲城水盆羊肉,奔跑吧陕菜,但两位老师说,要去华山一趟,再领略一下天下西岳巍巍奇峰,以壮今后路程。姐妹俩个一听,大喜过望,也连忙央求也一块同去,任老师、赵老师当然许允,于是,四个人在又一世界名曲《鸽子》的伴奏中走出了令人难舍的大舞池。


西岳华山座落在华阴市境内,《水浒传》中开头即有写述,如今是AAAAA级旅游景区,有东西南北中五峰,形同莲花,更有长空栈道,鹞子翻身,千尺幢,百尺峡,苍龙岭,老君犁沟等景点,有劈山救母、吹箫引。凤诸传说,山下有玉泉院,市东北方有西岳庙,据说秦始皇,汉武帝,武则天,唐玄宗都于此进行过大规模的祭祀活动;轩辕,尧,舜也与之多多少少有所联系。这无疑增加了文化历史欣赏力,也是有了所谓的轩昂贵气!很多人慕名前往,多的时候成群结队,少的时候也是三三两两,顶风冒雪。华山,过去不收门票,随便进出登下,1979年以后开始出售门票,山下的玉泉院也是收门票了,最初是一个人两毛钱,但若是说是附近的黄河厂,药厂的,守门人手一招,你就往里走,他们会不计较有无门票。华阴市内近年来已经有了一路,二路免费公交车,不仅仅是外来游客,市民,村民也可随便乘坐。


旅行路上,我们共同歌唱,一路风景,处处风光,绿色的树木,美丽的花朵,火红的太阳,湖水荡漾,美好的生活,美好的时光,我们在祖国的大地上尽情奔跑,我们在祖国万里长空中尽情飞翔!"漠河的妹妹兴高采烈的唱着。


车子在高速路口出来了又拐了个弯,又往南行驶,从而离华山越来越近了,这时,漠河的手机响了,是王侠打来的。


王侠:“你好,我现在弄到了几张舞台剧《黄河谣》的票,给你两张,今天的,晚上的。”


漠河:"去不了了,现在准备登华山呢,多少钱一张,我把钱打给你?”

王侠:“别人赠送的,不要钱,还有几张后天的,是《大唐女皇》,那给你留下两张,也是赠送票。“


漠河:“那好,那好,让你费心了,感谢!”


西安南门外,陕北大舞台剧场里,《黄河谣》正在演出着,一群人在台上正唱着”黄河九十九道个湾",然后著名的陕北民歌大王王向荣头扎着白羊肚手巾走上台前,高亢嘹亮的吼唱起来。


王向荣:”额(我)说东方就一个红,额说太阳就一个升,说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他是人民大救星!"


王向荣在陕西名气很大,1952年出生于榆林市府谷县,为多部影片配过插曲,也参加过多次海外演出,也主演过电影《到一斗谷当村长》,到人民大会堂,怀仁堂进行过演出,中央电视台也邀请他演出过。王侠与他有过合影。


(四)

漠河在西岳华山之上,不仅仅是看到了险峻秀美壮阔动人的风光,也搜集到和听到了许多故事与传说,感觉到中华文明的确渊远流长,绵延不断,浩瀚无垠,真的是令人震撼,令人思索,她忽然觉得自己从今往后,只需要专心致志的做好一件事,就是非常高兴,非常看好了的,就象刚才拿到的书法上写的,人到无求品自高;德是人间富贵根;为人有德天长佑;少管闲事养精神!


真是,人一朝醒悟,疑似脱胎换骨,漠河认识到了这一点,更加有说有笑,更加与人交谈,也似乎是量子纠缠的作用,至少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华山之上竟然拥上来许多名人,高人,能人,她当然不能擦肩而过,便拿出每每出游的都带着的笔记本,把自己于华山上认识的这些人以及联系方式,较为详细的记录下来,以便今后联系,沟通。


这其中就有曹谷溪老师,他是北京知青最熟悉的作家,曹老师也很早就报道过北京知青,《取火记》这篇通讯就是很早写习近平的,他也是最早对插队延安北京知青做出极有眼光的评价,他说:那批知青大都是共和国的同龄人,都努力拼搏,积极奋进,有的具有开阔视野,具有坚定的政治理念,可以看到中华民族的希望,看到人民共和国的未来,《山花》也是有北京知青的参与,《山花》也列入了他们的阅读范围,那个时候,他和习近平,路遥,陶海粟接触有很多。


曹老师写过很多书,有诗集,有论文集,有散文集,有纪实文学,有文艺丛书,有序文集,等等,非常浩繁,也是共和国建设突出贡献者。听王侠讲,他那里就有曹老师赠送并签名的数本书,受益匪浅,其中有《天声地籁》,《品芳录一一谷溪序文集》,《陕北父老一一纪实文学集》,《论谷溪一一曹谷溪其人其文》,《诗人谷溪的故事》,《路遥研究》等等。


华山上,今天是人才济济,摩肩接踵,很奇怪很夸张来了这么多能人,智人,其中还有作协的、平台的许多人,还有很多曾经的各地的新老知青以及博主田冲,白杨,王小凤,北雁,攻玉,彦宁,陈庆南,陈嘉芳,果冻,黑牧丹,良友,冷燕,连玉华,王丽丽,张爱英,刘贵义,于世孟,芊芊,融儿,慧,佳铭,亚非,原说,红茹,军妹,余鲜明,等等,还有个剪纸大师王俊林,已经在西峰、北峰上给一些游人与朋友剪了几十幅剪纸,有动物的,有人物的,有丰收的,有秧歌的,有唢呐的,有解放军的,很多人都好好的收藏起来。漠河这会儿高兴的不得了,她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高兴的事情说不完,这时,她想起了囯家级歌手宋祖英演唱的《好日子》那支歌“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情都能成。


攀上了顶峰,无限风光,喜降眉梢!


漠河还和区作协主席田冲了解了一下文学作品的写作,她过去经常接触的是工作计划,工作报告,工作总结之类,看来,以后要换个思路,多学习点添加点文学内涵与文学色彩,也写点诗啊,散文啊,从新开始,从头开始,从无开始,从今天开始!认真的去学,认真的去做!终于可以取得成绩,取得胜利!但是,要下功夫!她这么想着。田冲告诉她,首先是要多读书,书不多读,思维狭窄,其次,多观察多思考,再者是多练,勤练,多写,不怕出废品,久而久之,奇迹再现!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志者事竟成!


漠河听了,引以为然,当然真诚的感谢人家指点迷津!她也十分盼望着自己有一天小有收获,小有名气,春华秋实!首先是要坚持热爱,激情不退!自己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不能半途而废!她觉得自己要在起跑线上,好生的多练习!这个事情可以办成!


漠河打电话告诉了王侠,王侠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延安的杨家岭外面街上的一个饭店里,有贵州的十二个美女正给他庆祝生日呢,为首的是禾月,乔凯,坤堒。一张好大的桌子上,摆放着满的美味盛宴,有牛气冲天,有鸡祥如意,有鱼翅双绝,有陕西经典葫芦鸡,有长安孜然炒肉,有贵妃凉糕,有城隍庙千层金线油塔,有回民街辣子蒜羊血,有乾县浇汤面,有大西安老碗面,有大唐葱油饼,有西安肉夹馍,有沉鱼桃花酒,有落雁蓝莓酒。美女乔凯领衔致辞,恭祝老知青王侠老师生日快乐,兔奔东西南北中,脚踏江河湖海塘,眼观六路远,手写万千大自然,健健康康,健步如飞,永远都年轻!王侠自然也是喜不自禁,高兴的一直合不上嘴,他是真想不到,有生以来能够跟皇帝老儿或者是白富帅们一个模式,有仙女下凡,有美女伴随两边,真的是比孙悟空孙猴儿还腾云驾雾,还飞升九霄,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太飘了,太晕菜了,十二个金钗,个个美貌美如花,自己真是不知咋就有祖坟上冒出来了一股子青烟,微风慢微,轻云直上,美妙绝伦!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来的礼物奉送,于是,问了每一个人的姓名,当场为她们吟诗作诗,每一个诗里都是吉言良语,诗情画意,里面还含着每个人的姓名,这到是十分新鲜,她们个个自然喜欢,一杯接一杯喝的有点不醉不归。正好,这一幕被一个上海知青,叫小胖的看到了,走上前来,为他们的聚餐与庆生用相机拍下了杨家岭外历史上的一个画图!


(五)

虽然说,现在书籍大遭冷落了,很多人已经不屑一顾,很多作家写出来的东西,也的确只吸引了作家自己,对社会对大众减少了不少的吸引力,欣赏力,人民群众不欣赏还写个鸟?但是书店和书城堆的书还是有不少,有的地方书堆成山,有智者书城,汉唐书城,万象书城,西部书城,医学书城,等等。这些书店或书城,还仍然是一些人们的灵魂的,他们有的去了不是买,因为买要花许多钱,许多票子,世上很多人是穷人,他们去了是去看,去读,累累的了,便离去了,去找些便宜的餐饮,简单的一吃一喝,不富裕不富有的人还是漫山遍野的,你没看每天坐公交车、坐地铁的人还是乌央乌央的。好像有个叫博尔赫斯的说过,假如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那应该是书店的模样。漠河过去数理化还行,就是语文差点,所以她的天堂,跟书店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她,要走进书店里去,感觉一下书的精美,书的清雅,书的广阔,书的百味!从而让书似一粒种子,逐渐的生根,发芽,开花,然后进行创作或制造,把图文并茂的有趣的书籍奉献给尘世!漠河美好的幻想着,如今人家的写的书似乎是她的一个新朋友。她要于山中读书,得其空灵,于海上读书,得其辽阔,于花荫下读书,得其馨香,于月夜下读书,得其静谧。


她又想起来一个视频,里面的人讲,毛主席的生活节俭清贫,但是精神世界非常富有和饱满,至少看了九万册,十万册的书,光二十四史就看了六十多遍,有的人说毛主席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请问你们这些家伙,看了九本、九十本、九百本书吗?有什么资格评论毛主席?

想到这儿,她又想问王侠看了是不是好多好多书?于是打过去了电话,王侠坦率的告诉她,真的没看过什么书,充其量算上没学好的语文书,算术书,政治课本书,生物书,图画书,以及还没上完一学期,书已经撕扯的剩下一半的代数书,俄语书,也就是一、二百本吧,但是三十岁时有幸进入了中南海,进入了毛主席的卧室兼书房,看到毛主席的床上一半是堆积的书,所以说,特别崇拜毛主席,毛主席为了新中国为了中国人民,勤勤恳恳,认劳认怨,心中有世界有人民,唯独没有他自己!而且本身从小就是要出乡关,身无分文,心系天下!


末了,王侠又说了他的个人意见,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仅仅是一个人的一个方面,但是胸无大志,胸无点墨,没有任何文化知识,实践知识,生活知识,只是肠肥脑大,那就形同于行尸走肉!然后又引用了小品里的一句话:脖子粗脑袋大,不是首长就是伙夫!然后还鼓励她:读书百遍,其义自见!正确的去多读书,没有任何坏处。


漠河走在去书城的路上,是她的老公开着车,她坐在后面的车位上,翻看着手机上的人民网,人民日报,新华社,央视网,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改革发展网,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一带一路、进博会的消息报道,其中看到了大唐承担了非洲圣多美与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国电力援助全部四期项目,还有柬埔寨首相洪森赞扬中国大唐为柬埔寨"即修了路又造了车",孟加拉PAYRA电站项目也是中国与孟加拉首个PPP项目,大唐相关项目部的团员青年人们,克服困难,保证机组连续可靠稳定运行,还有很多助力”一带一路”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与消息,漠河非常高兴,她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更好的渠道,就是把一带一路的事情与发展也写入今后的文章之中,要广泛性的搜集各种消息与报道,也融汇到自己旅游的各国纪实当中,也许是真的是会令人感概,不仅仅是自己喜欢。她感觉到,思路清晰,认为这个计划非常好,非常可行,她想到这,和开车的老公说了,老张告诉她,身体健康第一,写作干事第二,掌握好了,才可能前程似锦!这个良言忠语弄的漠河高兴的笑了起来,眼泪都快出了眼眶。


她又从中悟道:天下知自己者,莫过老公!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是王侠向剪纸大师王俊林提问:有没有看书学习方面的剪纸?!


漠河今天去的是西安西郊的方所书城,原来的年头,这一带只是庄稼地,或者是卖水泥、卖沙子的店铺,甚至是公交车都没有,土里土气,脏了吧叽,毫无生气。如今的这里,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旧貌换新颜,新颜如鲜花,盛开着,绽放着,还有近十条公交车路线通过,街道两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进入了书城,里面还有玩具店,咖啡厅,餐饮店,人们穿戴整齐,川流不息,大约有着三、四万人在流动,看那里面的书,少说点也是有一、二十万册,很多人在翻阅,小到七、八岁,大到五、六十岁,打眼看去眼花缭眼,文史哲医方面的书居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方所二字,从字面上不易理解,其典故出自于中国古代南朝时期梁代文学家萧统先生的“定是常住,便成方所”,市井喧嚣之中,阡陌书香甚浓!


(六)

从延安开往西安的直达列车上,很多是瞻仰和参观革命圣地的年纪轻轻的人,他们来自很多地方,正在回返,很奇怪的是,不少人捧读着毛泽东选集,毛主席诗词,毛泽东传,还有的人在看《五维空间》。他感觉到,这一幕这一景,非常不易,这样的年轻人假如具有远大抱负,坚持下去,将大有希望,青年强,则国强!王侠对这些都很感兴趣,对毛泽东思想,他是非常的佩服与敬重,对三维到五维空间,也是颇有思索,颇有研讨,这不是所有的人都认定的事,是非常非常小的范围之内,人数少的可怜,但是却好像走在世界的前列,因为地球人类对宇宙中的太多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很多人胡猜乱想,很多人迫切希望有所突破,但是如同大海捞针,很难取得成果。王侠也是自身遇到许多奇异的事情,也很注意观察,注意分析,他坚定的认为,宇宙中一定有高于地球人类智慧的生物,或者是高等级太空人,甚至是宇宙之中的某一个地方具有灵魂集体活动,集体学习的专门的星球,它们在那里不受任何控制与束缚,可以自由自在,可以穿梭往来,也不用考察过更,更不用提问未来,是集过去现在将来于一体的地方,他们只需等待到一定时间,便可以脱胎换骨,便可以涅槃重生!


人们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地球上巨大的梦境的整合体便是三维、四维、五维的一个长长的时空隧道,即数十亿人的脑电波可以演绎出来一条高速路,即中国人传承所知的鹊桥,谁如果有幸赶上了这条通道,或者是登上了这个鹊桥,即可以由三维空间经四维,抵达五维空间,但是,假如想退回来,那可能比登上天还难,因为那里的方式方法与三维空间不是一个层次,要找到那里的发射场站才可以。


人类个人的梦,其力量极小,如若全部合成了,或大部分合成了,那力量就是一个维度发射场站,可以取得自由,从而实现穿越时空,穿越维度。这才是梦想成真的真实性意义!


这也就是五维空间为什么可以自由自在的缘故,因为人家那里是团结一致,而三维空间到处是杂七杂八,所以说,一个是高等级高度文明,一个是低档次低度文明,两个维度内涵不一,境况不一,所处的大环境不一,是有巨大的差别的,真正的天壤之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相差甚远!高度的文明,有着高度的团结,因而有着高级的生活!不是仅仅的个人醉生梦死,灯红酒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因而,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是世界上严重阻挡人类进步的顽固不化的死敌,不把它们消灭了,人类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光明前途!这也就是马克思所提倡的共产主义,为什么是人类命运的伟大方向伟大曙光。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这句话无论什么维度空间都适合运用,但地球上总是说一套,做一套,貌合神离,同床异梦,而五维空间里则是团结合一,没有任何歧见,没有任何矛盾,没有争论不休,意见非常统一,追求的事情,追求的目标,也是极度一致。统一的目标,统一的努力,统一的力量,将会有截然不同的大好景像,这会是令人激动,令人渴望,令后浪推前浪的一个伟大的新时期,新时代!


这会儿,王侠和车上的这些个年轻人谝闲传,说到了延安,说到了延安精神,说到了一带一路,说到了教育,说到了贪污腐败,大家都是有自己的想法、看法与及积极有效的见地,非常热情且有深度。这些,他的手机上又发来了一条信息,是中延会联络员昱雪女士发来的,说是2025年《中华魂》这本杂志开始预订了,每月一期,每期15元,全年180元,可以找联系人张国祥订阅,电话号码是010一63972801/010一63996081,《中华魂》杂志旨在传播优良传统,讴歌中华文明,弘扬延安精神,锤炼四存新人,是宣传马克思主义理论,宣传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宣传中国共产党路线方针政策和决策部署,宣传改革开放,以及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先进典型和优秀人物的重要刊物与阵地。昱雪同时发来盖了章的中国延安精神研究会的相关文件(函件),王侠仔仔细细看过后,立刻向车上的年轻人们转发了,也向进十个群聊转发了,他自己也跟着订了一本全年的,把订阅费一百八十块钱打过去,他本身也是延安精神研究会会员,也获得过《中华魂》组织的全国性的"我的延安情“征文二等奖,还伴有证书,奖杯,奖金。这个方面的文章与散文,他已经撰写了数万字,其中亦歌颂延安精神,歌颂一带一路。由于又认识了这些热爱生活热情奔放的年轻人,他也向他们转发了一部分自己的文章,很快数十篇文章都有了上万的阅读量,如《到延安》《学唱青年友谊圆舞曲》《母亲一一延安》《恩师陈荒煤曹谷溪》《难忘周总理接见》《我进过中南海》《向路遥学习》《江山多娇》等等。


车子上的年轻人都感觉到,生活再艰苦,也是要活的充实,要多去读书,充实自己,完善自己,创造出来美好的绚丽的人生,象路遥一样,在华夏大地上,象牛一样劳动,象土地一样奉献,做一个个的改革开放的先锋者!


(七)

漠河在列车上,她是回延安,往老家走,她老家就是那里的,当然,她土生土长在这个地方,也更能深刻的体会到贺敬之的诗句: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搭山!延安,是陕西的,是中国的,也是她的!


她也曾经奋笔疾书,也曾奋战过许许多多的日日夜夜,也写过很多通讯、消息、报道,也拍摄过许多照片,其中还有一张是厂长周彩林与地委书记遆靠山在一起阅读《中国电力报》。她也真真切切,确确实实的是《延安日报》的助理记者,记者,那是要有几本子的实际的写出来的东西,拍出来的东西,靠嘴巴说,靠关系好,那是不行的,仅从助理记者到记者,她是足足走了有四年的功夫。那一天天,一幕幕,记忆深刻,记忆犹新,那会儿也是年轻,到处跑,到处去基层,也到处采访,写出来许多鲜活的东西,先进个人的证书也是一本接一本,而且一直收存着,证书会说话,事实也会说话。有一次,一个厂领导被上级批评,她知道这个领导做了很多工作,也非常努力,她急忙找了许多人进行采访调查,很快拿出来一篇非常好看的稿子,结果是免除了该领导有被撤职的可能性的发生。她也参加过一些书籍和画册的编辑,印制,象《迈向新世纪的陕北电力》,她曾经是执行主编,这本书的完美与完成,她也获得过数万元的奖金!


要不是一次屋里房顶漏水,她保存的书籍和资料还要多出十来本子,从延安到牛武,从榆林到户县,从灞桥到香港,从西安到上海到北京到长沙,她有很多的努力,有很多的学习,有诸多事实,她也有着完整的详细的相关的各种各样的记录,可惜一场漏水,让她损失惨重,损失痛心。她看着仍然保存的几十本子各种资料,看着几十本子各种证书,甚至是初中毕业证,心潮澎湃,那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尤其是一个女人,那是多么的不容易?!想起来,她过往真的是有点拼,不敢说是个拼命三郎了,但拼命五郎或者是六郎,还是非常贴切的。她之所以要保存这些文字、照片、图册、证书,一个是验证自己的道路与足迹,再一个是想着留给后人精神的信念与力量,至少将来孙子、重孙子们会说,奶奶、祖奶奶真的是一个巾帼英雄,真的是一个女中豪杰,真的是一个疑似花木兰,穆桂英!这些,比黄金与金钱贵重,这些,比房屋与汽车值钱!好像有人说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她认为这个名,留下来,传下去,很有必要,有着非常滿满的正能量!

节气尔格(现在之意,陕北方言)都过了立冬,马上就是小雪了,可小雨中雨间或大雨,还是连绵不断,老天不管不顾,好像喝高了,喝的不省人事,哈哈大笑一阵,仰头便睡,碰洒了桌子上的那个阴雨连绵瓶也不知道,任由这个雨小点大点,再小点再大点,一股劲儿,不停的下,下,下,真的是令人说不得,骂不得,好像也没有任何法子去叫醒他,任由着性子,天马行空,也只能眼睁睁的干巴巴的看着,无可奈何,也只能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任由它去!地上,下的雨在低凹陷坑的地方积了不少水,一不小心踩进去,弄的满鞋灌汤,走路十分不逮劲儿,吧唧吧唧,很难受,但是也有一景,就是小区的两边银杏树,这会儿乘机拼命的落下来树叶,黄黄的,一片片,金灿灿,任由人喜欢,任由人拍照,任由人写诗,尤其是那些上不了国家级,省部级杂志报纸的,也没有什么钱自费出书的民间写手,只好在稿纸上倾诉,或者是用手指在手机上划拉,写出来,等天晴了放在屋子外边晾晒一下,看看到底哪几首或者是哪几行,还能瞧的过眼。漠河觉得自己还行,总算有个延安的起跑线,能从这个起跑线开始寻找着自己的梦,其码比没有起跑线,或者是寻不到起跑线的人,要强一点,玉奶奶比王奶奶多一点,就那么一点,后来也许有的是一江春水向东流,有的是永无出头之日。她旁边的一个邻居,曾经的一个大学生,也当过多年的中学语文老师,甚至是给许多高中的学生讲过课,直到退休以及退休后,都没看到她自己的文章自己的字,发表上一个字出来,似乎那些字不认她,虽然说她在黑板上写的字,比学生吃的饭吃的盐还多。文学作品这个东西,也是不是学历高,就可以决定的,很多人学历很低,但是成为了作家,或者是大作家,漠河隐约记得,好像中国的保尔吴运铎,前苏联的高尔基便是这样,在革命和战略方面,毛主席也不是名牌大学生,但是指挥千军万马,指挥一个又一个战役,并以世界上最小的司令部,打赢了世界上最大的战争,在对外作战方面,也是在十分不利的情况下,获取到了胜利者的称号,令整个世界刮目相看!令相当多的王侯将相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也真正的使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欢天喜地,眉开眼笑,扬眉吐气,幸福生活,不仅仅是逐渐的摆脱了一穷二白,也不再受帝国主义欺负,有的时候说一不二,洋人不敢拧次!也从此把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摔的粉身碎骨,荡然无存!对于帝国主义,就是两个字:痛打!

漠河看着电视里神舟上天的视频,随手又翻开了那本古代诗人描绘银杏的赞美诗,有不少。


“滿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

“八年还作玉堂集,一笑真怀银杏谈。”

“况有短墙银杏雨,更兼高阁玉兰风。”


古人一首首的诗,描写出来银杏翻飞,金黄一片,壮阔,惊艳,高雅,令人陶醉,美不胜收!


(八)

从远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由挪威钢琴家罗尔夫.勒夫兰作曲的《下雨的时候》,琴声悠扬,缥缈舒缓,优雅伤感,婉转动听,令人听到了雨天中的故事,美妙的旋律,美妙的音乐,轻悠悠的抚慰着人们的心灵,拨动着人们的心弦,那石子铺满的小路,那郁郁葱葱的林间,那灯光微暗的小巷,有着一个高挺俏美的丽人在行走,她的脖子上系着黑色的纱巾,脚上穿着雪白的旅游鞋,当然不能没有天仙一样的面容,和这个音乐一样,都是具有相当大的穿透力,杀伤力,也令人心旷神怡,让人以为他们此时此刻就是灵魂,就是雕刻的最美丽的维纳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令人陶醉!这时,有谁不愿意置身于雨中?!尤其是雨中的别有洞天福地的诗情与画意!


红妮听说,地球仅仅是银河系之中的一个有人类的智彗星球,但是在宇宙的范围之内,是一个低智慧低文明的地方,以现在掌握了的飞行技术,若是想在银河系直径上突出去要用十八万年的时间,假如想从银心中突出去,用光速飞行(一秒的30万公里),最快也需要26年之久,宇宙中的高智慧高文明之地距离银河系与地球还是十分遥远,他们来一次也是要好几年,所以他们在前往银河系的沿途已建或正建着多座航空站与观察站,在地球的西南方位已有了这样的场站,不过人类总体上没有发现,只有屈指可数的人略微知道一二,而且这寥寥无几的人不是所谓的科学家们,而是极普通的人,对他们亦无任何影响,更无任何伤害。


红妮的思绪渐渐的出了国,她已经去过了一百多个国家,她可以去写很多,但是一扭头,看到了山腰上写的的大大的一句诗"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她立刻就回过来神,还是决定要重启炉灶再升火,争取把水煮的开开的,要融合自己的看到的国外,注重把延安精神,把一带一路,把最新科技,把红原进展,写入文学,写出来精彩,文学写作是艺术品,何尝不是美好的美丽的美妙的一道风景线与梦想呢?!她瞬间又回想起来在红原第二电厂的一段段非常努力,非常破冰的一幕,实实在在的一段时光,甚至是和文学可以融通。她悟道,这其中有个方向要掌握好,方向好了,才可能出真正的作品,优秀的作品精品,不是模仿品,尽管有的人写出来了,或者是堆积如山,但都是很干巴,很味同嚼蜡,没有任何启迪性,欣赏性,或者是独创性,没有人民大众的喜欢与雀跃,那么,这将是一份传达的报告,或者是报告的传达,仍然是死气沉沉,仍然是死灰一片,连一个火星子也没有,那是劳民伤财,毫无生气,也是图财害命,毫无社会,也是没什么生命力,终究会成为一篇与官场报告一样的垃圾!所以,贴地气,近人民,新鲜生动劲舞很为重要!


红妮所以这么联想,是她觉乎着自己有点开窍了,即企业工作某些方面与创新文学有相通之处,往大了说,还可以与一带一路顺风,顺水,而且奔跑起来,会奇迹再现!而且,她想到了打仗,写作也就是打仗,攻下山头,攻下碉堡;写作也是登山,从珠峰南边不好登,就从北边登。想到此处,她笑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春天,是一个孕育希望的季节,但她调到红原二电不久,觉得步履蹒跚,困难重重,整个干部职工队伍似乎是在低凹陷之中,在低谷之中,没有一股子蓬勃向上的精神,习惯于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子热炕头。她想,三千多近四千人的厂子,这个样子是不行的,也不堪一击,更难以担负重任,于是,她精心准备,精心调研,找出症结,要大力整顿,从文化,从文艺,从技术着手,试上三个月五个月,把不利的因素加以转换,一个单位不是职工有多么差,问题一定要从领导的思维和方式方法上寻找。找到了症结,还需要相应的各项措施,有战略有计划有安排,一步一步,不断挺进,不断完善。所以,根据实际情况,制定了“两型,四化,三个能力”,以增强企业凝聚力,提高干部职工主人翁责任感,提高全员素质为主题,营造一个健康向上、积极向上的崭新的企业氛围,坚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塑造与助推一流企业的时代新形象,展现出生机勃勃,跃生企业维度!文化文明的高级程度是含有一种精神的!做为一名党委书记,更是要名副其实,要肩负党的委托,国家的委托,要经常做事,认真仔细负责,这应该是必须要做的。红原二电,首届职工文化诸项活动随后开展起来,红妮是领导小组的组长,有人怕搞乱了,或者是搞的不对头,红妮一拍桌子,说: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布置了一带一路图片展览,安排了技术技能比武大赛,拔河比赛,成立了腰鼓队、彩旗队、舞蹈队、秧歌队,搞了抗战歌咏比赛,党风廉政知识竞赛,机炉电化专业知识比赛,班组长、技术员知识竞赛,高压焊工比武,财务会计比武,汽车驾驶员比武,职工百米赛跑比赛,羽毛球、篮球、乒乓球比赛,企业书法绘画摄影作品展,计算机使用标兵赛,等等活动,一下子把企业搞的生龙活虎,热气腾腾,红红火火,光是劳动模范就奖一万元,计算机标兵奖三千元,全厂三千多人,全都参加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成效大,效果好,人心稳,先进条,人们的思想得到了提升与解放,去除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了各扫门前雪,并且大胆培养与使用了一批肯干、能干、会干的一批干部,消除了很多维修与运行工作中的隐患,各党支部也由此积极发挥作用与职能,企业生机蛊然!优质的充满活力的《红原二电》报也应运而生,由于是陕西日报专业印刷,报纸质量上乘,内容丰富,许多人都精心收藏!整个活动进行半年,精神饱满弥漫全厂上下,还由此评比与涌现50位标兵和先进,对他们也给予了7天港奥游。厂长在总结表彰大会上说再抓机遇,再创辉煌!做为党委书记的红妮也讲到,坚定信念,勤奋好学,自觉奉献,再立新功!


活动的开展,巨大的收获,受到了上级机关的高度评价与表扬!

真的是方向对了,路子正确,有了火样情怀,便会升腾巨大的力量,便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便不会遭淘汰,便会与时俱进!红妮想起这些来,也感觉文学作品这东西,也是要钻进去,里面有许多门道,要用汗水浇灌,要百折不挠!这是又一个赛道与赛场,青春在努力之后可以再次飞扬,当然,要有着铿锵坚实的翅膀!


(九)

一带一路的提出与施行,渐渐的传遍了中国,乃至全世界,许多人慢悠悠才多多少少有点了解,还有的并不是了解深刻,一知半解。


有的人以为一带一路主要就是打通道路,实际上有很多很多内容,如中医药、音乐艺术、贸易投资、友好交往、文化交流,旅游等等。这个事情,早在千年之前,古丝绸之路便绵亘万里,跨越东西,出现了友好文明多方面的交流与盛况,出现了一派繁华昌乐,"胡音胡骑与胡妆,五十年来竞纷泊”。意大利人比安奇说:在走向世界文明花园的发展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坚定地沿着马可.波罗和利玛窦所走过的道路走下去。"


在深圳,也举办过专题研讨会,音乐会。悠扬动听的胡西塔尔琴弹奏起来,《潘吉尕木卡姆片段》《阿娜尔古丽》《乌夏克木卡姆序曲》在舞台上绽放出来浓郁的丝路风情!


无论什么时候,有的人只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也无可厚非,人的思想是分层次的,但人类的大目标还是要由大多数人民群众来完成,一带一路的提案,是源自中国,属于世界,他是构建一条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大实线道路,与沿途各国共商,共建,共享,有助于造福人民,为各国带来好处,为经济增强活力,这也是根植于两千年前的丝绸之路的历史,曾开辟了人类文明史的大交流,开启了人类文明交融的新时期!在一带一路的建设进展过程中,中国的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理念要更为明晰,内容丰富,影响深远,不断提升企业自身之国际形象与市场竞争力,增强内功的修炼,能够面临各种新的考验与挑战!中国石化,国家电网,中国建筑,中国化学,中国建材,中国中车,中国铁建,中交集团,河钢集团等,都参与进来,项目繁多,遍及沙特,科威特,巴西,文莱,俄罗斯,埃及,墨西哥,卡塔尔,肯尼亚,塞尔维亚等等,其中,大唐开展的国际业务企业有八家,涉及到16个国家,其中缅甸太平江一级水电站的发电量超102千瓦时,有力的解决了缅甸八莫地区长期用电难题,亦努力建成了柬埔寨第一个国家级电网,负责向首都金边等地供电,等等,人们眼看着,一次次的成果,一次次的艰苦付出,打响了中国大唐的这一品牌。


王侠又一次登上了华山,他想着也为一带一路做出来一些事情,并积极献计献策。他选择与计划了华山,黄帝陵,延安这三个地方,以及西安的大唐不夜城,还有关中热电厂,延安热电厂,并初步与漠河进行了简单的沟通,考虑各自的长处进行笔走龙蛇,笔墨伺候,尽快的拿出东西,口说无凭,要有图文并茂的东西,准备在自己的熟悉的渠道与朋友圈中进行着力宣传,就开始了一意孤行,当然不能没有解说词,不能没有文页,就是要自己出精力,出时间,出经费,包括许多能请的翻译给翻译成多国文字。先选择西岳华山做为突破口,然后逐一纳入,也算是去做一件益事,善事,好事。


王侠之所以选择了华山开头,那也是华山选择了他,一是缘份,二是熟知。熟悉的便是自己的,别人无法拿去,文笔也无法效仿,自成一体。头些年,他曾是华阴市人民武装部的助理通讯员,与那时的叶剑华部长,张战勇政委,刘勤哲政工科长等十分熟悉,经常性的在那里了解情况,撰写稿件,主要是消息和通讯,间或有杂文,评论,散文,上过几十家报纸、杂志、广播电台,其中有《解放军报》《西北民兵》《中国旅游报》《中国体育报》《中国医药报》《陕西日报》《陕西农民报》《西北信息报》以及上海、广东、四川等地,干了四、五年,年年都是被评为了一等奖。那几年刚好他哥也从北京带人到西安办事,中途开着两、三辆小车带着人从西安专门到华山来登一下,领略一下,等下了山还进到华山脚下西北第二合成药厂招待所小餐厅吃了顿午饭,是提前就说好的,当然有关领导的批准签字是少不了的。当时的餐厅里,还有另外一、两桌,那是过去的厂谷氨酸车间主任吴登亭(届时已是青岛医药局局长)领着人从青岛过来,座陪的是厂党委书记及一个副厂长。那会儿,华阴老腔还不太出名,默默无闻,也没有索道缆车,全是靠一步一步的步行攀登,许多人过了玉泉院,到了迴心石就回心了。


智取华山路一条!一路向上,还是一群一群的人向上攀登有好处,不断的有鼓励有笑声有歌声有故事。


在华山之下的东北方,还有着一处西岳庙,里面过去不让人进,是古代帝王祭谒华岳的庙宇,号称小故宫,王侠曾进去一次,里面的殿宇颇多,有很多围墙,多处是封闭的,明清所修建筑为多,其中有联曰:普七方利物之恩康疆福寿,耀七气素真之表正直聪明。还有:职方纪豫州,控楚连秦拱冀;月令司秋序,生春长夏藏冬。有的殿内悬挂着“金天昭瑞”,“仙掌凌云”,“瑞凝仙掌"的扁额,为光绪、慈禧、同治所题写。


华山,中国的五岳之一西岳,其北瞰黄河,南连秦岭,屏障西天,气吞东瀛!峻峭冠天下,奇险著华夏。有长空栈道,全真崖,千尺㠉,百尺峡,老君犁沟,上天梯,苍龙岭,有六大传说(陈抟,贺祖,毛女,三圣母,箫史玉女,仙掌),有七坪(桃林坪、聚仙坪、北斗坪、青柯坪、莎萝坪、莲花坪、细辛坪),还有八台,八景,神奇,神机,神秘!此山自人民解放军八勇士履艰越险,机智勇敢,智取华山,誉满中华!


过去上山要经玉泉院,现在可以直接上缆车。山上风景优美,十分秀丽,绝顶妙境,洞悉天幽!


(十)

这华山之上齐聚了大概有一、二百人,听着一个接一个的诗人朗诵着首首古诗、近代诗,一个读康有为曾题的诗:“谷口清泉引曲流,长廓迥阁树无忧。泉声岳气可忘世,让与希夷睡万秋”。另一个接着读《经华山》:“太华五千寻,重岩合沓起,势飞白云外,影倒黄河里”。然后,数十名男男女女,独领,男领,女领,合诵《道德经》,声阔音壮,惊天动地,气势如虹,昂扬顿挫!


登华山,诵古言,可以给人一种不俗不凡之风骨,因为那华山是要花十分的努力才可能攀级而上,不仅仅是需要力气,还有勇气,更不能没有精神气,异想天开是不行的,许多人上至半道,心惊胆战,喊爹叫妈,哭天喊地,半途而废。这使人联想到一带一路,亦将一带一路与登华山联系起来,沿级而上,遇艰克难,也就是世上没有什么四平八稳,一蹴而就的好事,事事如意之前,可能事事多磨,初始与沿途没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一路顺风,要有很多的惊涛骇浪,风雨交加,但是只要有一颗坚强的决心与恒心,终究是会攀上顶峰,尽览群山。经过努力,才可能抵达彼岸,满园春色!


昨天晚上,入夜,他睡在华山之上,半夜三更,忽然觉得做了个梦,梦见了一带一路上,许多人参加劳动和建设,显示出一派繁华昌乐,繁华似锦,很多国家的人高高兴兴,穿梭往来。他又飞入云端,背后一个声音传来,你已到得仙境,请往下行,去走下一站去吧?!于是,他降下高度。


梦醒之后,决定前往黄帝陵,他又在山上询问有谁愿意前往?于是乎,有一、二十人决定与他同赴轩辕黄帝陵。大家都先看了天气预报,似乎是那里将有一场大雨倾盆将至,有人要打退堂鼓,但王侠坚决前往,说天有不测风云,但人有旦夕祸福,也许我们心诚,也许天解人意,也许可以有另一个可能性,老天推迟下雨,谁愿意试一试?!这些人中,绝大多数称愿意看看试试。接着,决定去的人向山下走去。


下了车,登上列车,这些人在车上遇上个小小神童,才五、六岁,已识近两千个字,把一本书读的滚瓜烂熟,这令大伙十分感慨,纷纷进行拍照,此情此景,令人感到欣慰和振奋,少年儿童强,则国强。


黄帝陵位于陕西黄陵县城北桥山,背向西北,面朝东南,是历代帝王祭祀活动的重要场所,汉武大帝曾亲率十八万大军祭祀。这里有黄帝亲手植柏,达五千余年,是世界上最古老之柏树!其枝干苍劲挺拔,树叶至今青翠,树高近二十米,其冠如盖,这里山环水抱,郁郁葱葱,很多省部级,副省部级的人来了,都是要栽植一株柏树于此,以便沾沾祖宗的喜的,许多人也来此地,一是祭拜,二是沾沾光鲜靓丽,或者是让祖宗显灵,带来福气,运气,财气。这里有环山车,也有许多人不坐车,喜欢慢悠悠的行走,一步一步攀爬。这里非常美丽,也非常值得一来,因为这个世界上,能有自己的民族袓先的地方并不是很多,尤其是具有五千年以上历史文化遗留遗迹的地方,那是屈指可数,中华民族精神家园,文化花园,文明花园之所以数千年而不衰,也证明了民族是不屈不挠,特别的顽强,真正的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祭祀黄帝,是历代国家大典!这里的树木只植禁伐!黄帝陵是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最主要的是,黄帝时期没有任何衣帽鞋袜,黄帝是光着双脚,长年累月奔走各地,为民谋福!他只中国古代第一位帝王,是华夏人文初祖,号令播种百谷,发展生产,始制衣冠,建舟车,谱音律,作《黄帝内经》,其诞辰为三月初三,所以有三月三,生轩辕之说,当时他母亲看到了北极光,然后生下了黄帝。黄帝在位时,厚德载物,国势强盛,政治安定,文化进步。总之,轩辕黄帝,也有着开天辟地之奇异的思想与作为,使中国人走出混沌,开创文明,这一点千秋彪炳,卓越辉煌,为五帝之首,所以伟大!而《黄帝内经》具有多重量子纠缠的内涵!有着全息密码,有着深奥的微观科学,与不少神秘与意念关联。


神奇可贵的是,今天他们这一行人到达黄帝陵,这里的确是个大阴天,乌云密布,但并没有出现预报中的大雨、暴雨而至,人们带着的雨伞几乎都是备用,天色有很多很多的乌云,真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但老天爷似乎是接到了什么人的通知,就是使劲压住了神经,不住下下雨,甚至是一点雨丝也没有,随来的众人也好生奇怪,个个称奇。

这个时候,从手机上又传来一带一路的最新消息,从石家庄装车的化肥生产设备及配套设施物资,已顺利抵达吉尔吉斯坦共和国,这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化肥生产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历史一页!


(十一)

不知人们发现没有?!延安这一方风水宝地,其实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因为这里是有着世界最为瞩目至高无上的顶天立地的雄心壮志!具有了如此的雄心壮志,才能创造出来光芒四射的延安精神,而相对十分豪华的阔绰的南京总统府为什么会那么暗淡无光,这个事物也就是清晰的说的很明白了,应该看到这最为重要的一点,才可能深刻的体会到她,才可能深刻的理解她!她的很多地方很多方面都是这样,可以吸引着成千上万的英雄好汉,甚至连伟人们也曾经被她强烈的吸引了整整十三年,最后,为了更大的胜利,他们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惜别,去创造出来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史无前例的崭新的人民共和国,从此耀眼于世界东方!北京知青王侠在被吸引之后,也是足足呆了近十一年,加上曾经在甘泉插队的一年零五个月,也整整的有十二个年头,满打满算,是身在陕北,是身在延安。人说,十年磨一剑,十二、三年可以说是炉火纯青或接近纯青了。当地人漠河在这里的时间更长,工作长达十八年,那时节,一派红红火火,一片生机勃勃。这么厚重的岁月,关键是精神层面提升之后,肯定绽妍生彩!至少,十年树木,秀木成林!所以,延安又是一个熔炉,可熔可塑,可以熔出精品,可以塑造重器!这重要的一环,非同小可,不可小觑!

上世纪的那个时期,所以出了曹谷溪,路遥,史铁生,孙立哲,等等,也就毫不为奇,因为恰好人生逢时,恰巧得天时,地利,人和!地旷境淳,得天独厚!


但是,这里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脚踏实地,都是要从一点一点做起,从一点一滴做起,关键是出发点上,有着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为人民服务!这不是那些张家长,李家短,鸡毛蒜皮乱飞扬;也不是一群一伙的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或者是千方百计踩在别人肩膀上,向上攀爬,然后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甚至是贪污受贿,偷换天日,男盗女娼们所能比拟的!为人民服务,是一个人是一个单位最好的最美丽的修为准则,衡量准则!只有有了这一点,才可能眼光远大,胸怀豁达,才可能身无分文,两袖清风,坦坦荡荡,心忧天下!


五十五年前,也就是1969年,北京知青王侠到了延安甘泉,而且是在川道上公路旁的村里,相对深山沟沟里,条件算是非常好的了。甘泉,毛主席曾在这里发表了著名的“雪地讲话”,(即长征总结),令整个世界为之一振!甘泉,有着秦直道,美水泉;有着千年银杏,劳山公园;有着中国工农红军会师之地,六十年代甘泉县域亦有几万个曾经忍饥挨饿但时刻又艰苦奋斗的父老乡亲。


入夜,延安夜渐微凉,但是如今千家万户千街万巷灯火辉煌,一派繁华,一派闪烁,一派温馨,一派欢乐,但这个地方过去的景象是一片黑暗,甚至很多人家连煤油灯都点不起,一些人家冬天连被褥都没有,一家老小要挤在烧好的热土炕上,许多村乡甚至都不通电,甚至连公路也没有,甚至公路上也没有什么电灯照明,卖个东西也是人提肩扛,翻山越岭,真是今昔难以相比!延安的电力供应,渐渐的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电力队伍也是一天比一天壮大,现在的延安村村通公路,城镇村乡一片光明,发供电以及服务方面也是有着令人振奋的目标: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国际领先的能源企业!他们因而有着坚实可靠的班组建设,制定了一系列的“任务书”,“路线图",“时间表“等多种多样举措,并提出要“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奉献!“的口号,还有着一支支张思德共产党员服务队开展着各种便民服务活动。光明灿烂促进着延安经济与生活高质量高速度的快捷稳健的越来越向的发展!


这边王侠正撰写着,苦于没有更多更新的资料与数据,与漠河说了,漠河回复那还不好办?跟他们要一下。于是她打电话给延安。


漠河:"总经理吗,你好,你好,现在我这里写一下东西,需要你们提供一下详细点的资料与数据,能不能发过来呀?”


那一边总经理说:“那没问题,你不能开着座驾过来一下吗?连看带拿,又饱眼福又饱手福?” 


漠河:"那你们欢迎吗?!"


总经理笑了:“能不欢迎吗?双手欢迎,电力前辈,电厂前辈,前来指导批评!”


漠河:“那好,我考虑一下什么时候过去,考虑好了,给你们电话。”


延安的街上与超市有好几处大屏幕,正播放着歌曲视频,一处播放着北京公园里大爷大妈唱的《我们是快乐的好朋友》,”我们爱唱歌,从青年到白头,我们是自豪的老朋友,一生都有歌陪伴着,我们爱唱歌,歌声传九州,从早春唱到深秋,我们是快乐的好朋友,歌儿唱不够,幸福涌心头。”另一个地方播放着朝鲜电影插曲《故乡的骄傲》,著名的梦之旅组合演唱的“在祖国温暖的怀抱里,奔流的南江,在战火弥弥漫的年代,英雄的战士,日夜守卫着你,你永放光芒。”然后,又是春雷演唱,春雨伴舞的一曲《吉祥》"我要为你歌唱,唱出美好吉祥,迎着明天的朝阳,走向灿烂辉煌!"还有一处,插播着陕面歌手郭涛的《山那边》”你在山的那一边,我在这圪梁梁上站,叫一声哥哥你么听见,妹子额心里胡盘算。”歌声非常优美感人,表达了人们的思念,也有着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与坚韧不拔,尤其是让年轻人产生共鸣,甚至是会小鹿乱撞!


(十二)

漠河在后排座上,她的老公老张驾驶着车辆,老张开车是有历史的了,从20岁开到现在,开了四十五年了,过去的时光是给单位开车,退了休,是给老婆开车,他心甘情愿,也是有着从心底里的崇拜,因为他老婆小他三岁,男大三抱金砖,果不其然,她老婆漠河从一个小小学徒娃开始,渐渐的,升职加薪,做到了干事,办公室主任,纪委书记,党委书记,而且不止是一个单位,从三五百人到上千人上几千人的厂子和公司,她几乎走了近十个单位,在同志们的共同努力下,在领导有方的指挥下,她干的如鱼得水,和同事们和职工们创造出来又一个佳绩,一个又一个的先进,单位的锦旗一面又一面,她个人的奖状与证书也是一个又一个。如今的她,是完完全全齐齐整整的退了下来,除了写点回忆,就是考虑要为这个国家,要为一带一路还能做点什么事,这一点,她也思索了很久,想力所能及,想做个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绝不能在家做吃空耗,那样对身体也不好。


她现在是向革命圣地延安进发,过去的一段时间,她在这里干了整整十八年,现在终于有一个回馈的机会了,她要一把捞住,文字资料方面的要大力搜集,图片要确定与打印,一部分还要镶上镜框,正考虑着,车子到了西安北郊,在一个路边,把北京知青王侠接上了车,两个人在车上就此事进行了交谈与探讨。


漠河:“我是想办一个象样的永久保存的而且可以续加的一带一路图文并茂的展览,当然不能没有资金,没有场地,但是延安方面是不是有可能进行合作呢?!"


王侠:“找几个单位洽谈和协商一下,我看先去找延安热电厂,毕竟这个是我们过去干过的单位,慢慢的把意图说明白,说清楚,也许是有希望。”


漠河:“最好再找一些画家,书法家,剪纸大师,作曲家,搞出一批绘画,书法,剪纸和歌曲来,与图片展交融辉映,也不显得单调少味。"

王侠:"这方面比较好办,我们的群里和朋友圈,就有一大批能人,高手,大师,工匠,象剪纸大师王俊林,书法家赵云斌,剑魂,画家任保林,董建杰,悠然,良友,还有大作家曹谷溪,作家田冲,王彦春,诗人清泉,春家,作曲家黎满珍,俞瀛洲,这些人都可以出上力!"


漠河:”这个事情可是公益性的事情,没有任何油水,没有任何报酬,只能发给赠送者一纸捐赠证书或证明,这一点,要说的非常清楚,不然后患无穷。“


王侠:”是的,是的,一切都不是买卖关系,愿意的合作,不愿意的不去勉强。我很快可以把这个意思发到群里和朋友圈。关键是能够找到场地!”


车子开到了西安中学南门旁的一处小公园,那里围着一群人,从人缝中,王侠看到了视频上经常出现的一个非常有名气的人物,忙喊叫起来:“李楚然,李楚然,李楚然来西安了,快停车。”


老张踩了刹车,车子停了下来,漠河很好奇:“李楚然是哪个呀?!“

王侠开了车门,告诉她:“中国音乐家协会手风琴协会理事,职业手风琴演奏家,嘹扎裂,嘹地很,我下去看一看,争取让她签个名。“


漠河还有疑问:“拉的到底怎么样?还让你专门下去一趟,能排中国前十吗?”


王侠回了她一句:“前十已经没她了,她是前三,中国前三!"


漠河一听,感到吃惊:“这么大名气,那我也得下去见识见识。"


等回到车上,漠河非常激动,她急速的在手机上写着什么,那是一首歌词,标题是《一带一路之歌》。


穿越戈壁,穿越山河

步入绿道,点亮生活

劈波斩浪,驶向五洲

共同发展,共同繁荣

共同建设,共同合作

壮阔画卷,携手并进

世间正道,不可阻隔

一带一路,互联互通

一带一路,成果丰硕

命运共同,世界特色

路在脚下,梦在前方

  播下种子,绽放花朵!

                                                                         (全文完)


个人简介:王侠,北京老三届知青,延安精神研究会会员。曾在全国各地人民日报(人民号)、解放军报、央视传媒、工人日报、中华魂网、BBEF艺苑声情传媒、山东作家、鸡冠花文学、美文杂谈、诗意文韵、中国知青网等省部级以上一百余家媒体与平台上发表过文章,诗歌,小说,剧本,散文,科幻作品,歌词等。文学指导老师为陈荒煤、曹谷溪。中国电影刋授学院文学专业毕业,院长陈荒煤。曾参加青岛进修班学习,陈荒煤主讲:有感而发。曾在陕北插队一年零五个月,曾参加过大量知青慈善工作,社会教育活动,曾受到周总理接见,曾荣获中国知青作家杯一等奖;荣获中华魂网“我的延安情”征文二等奖。


2026·8·24·编辑



往期回顾


延安十年


王 侠



1970年7月,那会儿我在延安被招工之后,在十年业余时间里,主要做了几件事,是非常有意识的,一个是经常去枣园、杨家岭、王家坪,再一个是经常的爬山,第三个是经常的吃胡萝卜、吃苹果。当然,这是延安精神、身体锻炼、饮食营养是三位一体的了。这也是看了手抄本“毛泽东年轻时代”对我产生的影响。当然,看书、做笔记也是少不了的。


我总在晚饭后或休息天,穿过那条被千万双脚磨亮的土路,去赴一场与历史的约会。枣园、杨家岭的窑洞在暮色中沉默如经卷,而王家坪的松柏把风声纺成纺车般的嗡鸣。那些土墙上的裂缝里,渗出的不是黄土,是一九三五年的霜、一九四二年的雪,是整风运动时彻夜未熄的思想之火。我坐在石凳上,听夜风翻动枣树叶——那声音多像翻阅一部手抄本,一部用热血写在粗麻纸上的青春。

“毛泽东年轻时代”这个手抄本对我影响很大。这书封面的七个字在暗夜里发出光芒。我看见湘江边的橘子洲头,看见北京大学的红楼,看见一个穿长衫的青年在风雨中奔跑,他的布鞋踩碎的水洼里,倒映着整个民族的黎明。手抄本的纸页在我掌心发烫,烫出一个真理:真正的革命者,首先是自我的革命者。


于是,我也开始爬山。

不是攀登,是朝圣。延安的山是凝固的巨浪,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史诗。我选在黎明前出发,露水打湿裤脚,像谁的手在轻轻挽留。山路是羊肠,是脐带,连接着大地与苍穹。爬到半山腰,东方泛起鱼肚白,那白不是颜色,是时间分娩前的阵痛。

登顶的时刻,太阳像一枚烧红的印章,轰然盖在黄土高原的宣纸上。群山跪拜,云海翻涌,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可以触及山脚下的延河。延河在晨光中流淌如铜,如熔化的信念。我大口呼吸,把负氧离子和历史的尘埃一同吸入肺叶——这是最好的晨练,用筋骨丈量信仰的高度,用汗水兑换精神的纯度。并且高声大唱陕北民歌与信天游,那个开心劲别提有多爽了!

山风猎猎,吹散我曾经携带的城市的脂粉气。在这里,人还原为赤子,还原为一块可以被锻打的铁。


一有时间,我也去姚店集市买胡萝卜和苹果。那个时候,胡萝卜是一毛钱三斤,苹果是五星苹果,两毛钱一斤。我每天都要吃三斤胡萝卜,两斤苹果,雷打不动。

延安的胡萝卜是土地的血管,切开后橘红的芯子,甜得朴素,甜得理直气壮。那是陕北高原把一整年的日光都窖藏进去的糖分,是黄土母亲对儿女最笨拙也最深沉的疼爱。我生嚼它们,听齿间迸裂的脆响——那是大地的心跳,是根系穿透岩层的倔强。

苹果更不必说。五星的苹果是有五个棱的,活活的像一盏盏小灯笼,它们个子不大,却照亮了我的四季。果皮上的红晕,是高原紫外线吻过的痕迹;果肉里的蜜汁,是黄河水灌溉的结晶。我吃得很慢,让酸甜在舌尖化开,让维生素沿着食道抵达每一个饥饿的细胞。这不是饕餮,是仪式,是用最原始的方式与土地签订契约:你喂养我的肉身,我守护你的灵魂。


后来我才懂,那十年的业余时光,原是一部自觉与不自觉完美精密的三重奏。

枣园、杨家岭、王家坪——那是精神的锚地,是思想的延安。我在窑洞的暗影里辨认先驱的足迹,在陈列馆的黑白照片中打捞沉没的呐喊。每一次驻足,都是一次小型的洗礼;每一次凝视,都是一次无声的对话。那会儿基本上是没有公交车的,这些地方都是要靠“11”路,用腿走。

爬山——那更是身体的锻造,是意志的持久。黄土高原以陡峭为砧,以风霜为锤,把我这块来自城市的软铁,敲打出基本的硬度。肺活量在攀升中扩张,腿肌在重复中坚韧,而更重要的是,视野在高度中辽阔,心胸在旷野中舒展。

胡萝卜与苹果——那是生命的给养,是物质的延安。在最贫瘠的土地上,生长出最饱满的馈赠。我学会向大地感恩,向简单致敬,向一粥一饭中的天道低头。

三位一体,缺一不可。没有精神的引领,身体只是行尸;没有身体的承载,精神只是游魂;没有物质的根基,二者皆成空中楼阁。这是延安教给我的辩证法,比任何教科书都更直接,更血热。


那本《毛泽东年轻时代》早已不知去向了。但那些手抄的字句,已化作我骨中的钙、血中的铁。

我记得他老人家冷水浴以砺意志,记得他风浴、雨浴、日光浴以强体魄,记得他"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的呐喊,记得他经常的去吃蚕豆,我现在一直也是有这个爱好。在延安的山路上,在窑洞的灯光下,在胡萝卜的甜脆中,我笨拙地模仿着那个遥远的青春。不是为了成为伟人,而是为了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既能仰望星空、又能脚踏实地的人,一个既有精神海拔、又有生命厚度的人。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延河的冰化了又结,结了又化;枣园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我从二十岁步入三十岁,从被招工的外乡人变成地道的延安儿女。我的方言里混进了陕北的腔调,我的肠胃习惯了小米的滋养,我的梦境里经常出现那几孔窑洞、那几座山峰、那几种味道。

如今我自三十岁离开延安已经多年了。十四朝古都城市的霓虹太亮,亮得看不见星星;电梯太稳,稳得忘记了攀登;超市的蔬果太光鲜,光鲜得尝不出泥土的气息。但每当深夜难眠,我仍会在记忆里重返那片高原——听杨家岭的风,嚼一口带点泥的胡萝卜,在思想的峰顶,等待一枚烧红的太阳,盖满我生命的宣纸。

延安不是地理名词,是动词。是淬炼,是熔铸,是让一个人从铁变成钢的漫长燃烧。



外一篇


延安的山


王 侠



从黄土高原的褶皱里,一步一步走来,带入着亿万年的沉默与沧桑。这不是普通的山——这是延安的山,是刻进中华民族脊梁的图腾,是熔铸共产党初心的熔炉。


当历史的目光第一次深情地凝视这片土地,杨家岭的晨雾还未散去,枣园的灯火仍在燃烧。山,以它亘古的姿态,托举起一个民族的希望。那些裸露的黄土,不是贫瘠的象征,而是母亲敞开胸膛,哺育儿女的温柔;那些纵横的沟壑,不是岁月的伤痕,而是大地书写的诗行,记录着信仰如何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这绝不是平凡的山。

它不像江南的山那样灵秀婉约,没有峨眉的云雾缭绕,缺少黄山的奇松怪石。它粗犷,它苍凉,它以一种近乎倔强的姿态屹立在西北的风沙里。但正是这份不平凡,让它成为时代的见证者——


一九三五年,中央红军像一支疲惫的箭,射进陕北的怀抱。山,以它宽厚的臂膀接纳了这群衣衫褴褛却目光如炬的战士。吴起镇的尘土还未落定,延安的窑洞已经亮起灯火。山不说话,但它记得每一个深夜的灯火,记得每一个黎明的号角,记得那支衣衫单薄却斗志昂扬的队伍,如何在它的褶皱里休整、壮大、重新出发。


这是地理意义上的山,更是精神意义上的山。它从黄土中崛起,向云端生长,最终成为中华民族精神的海拔。


这是英勇顽强的山。

如果你听过延河的水声,如果你领略过黄土高原的风,你就会明白什么是顽强。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抗争的血性,每一块岩石都镌刻着不屈的意志。


大生产运动中,王震将军辛苦领三五九旅的战士们,放下枪杆,拿起锄头。南泥湾的荒山野岭,在镢头下颤抖,在汗水里苏醒。"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不是简单的口号,这是山教给人们的生存哲学。当封锁线的铁丝网在远方闪烁,当物资的匮乏像寒冬一样漫长,山告诉人们:真正的强大,不是等待救济,而是在绝境中开辟生路。


那些年在山的怀抱里,纺车嗡嗡作响,铁锤叮当碰撞,窑洞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这是怎样的奇观?一支军队,在战斗之余开荒种地;一个政党,在危难之际办学育人。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它知道,这种顽强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深植于土地的坚韧,是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乐观,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笃定。


这是勤劳善良的山。

山不会说话,但山会馈赠。小米养育了革命,红枣甜润了岁月,窑洞温暖了寒夜。陕北的老百姓,这些山的儿女,用最朴素的善良接纳了外来的革命者。他们拿出珍藏的粮食,腾出居住的窑洞,把子弟送进队伍,用独轮车推出胜利的曙光。


"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尺布送去做军装,最后一件老棉袄盖在担架上,最后一个亲骨肉送去上战场"——这不是文学夸张,这是山一样厚重的深情。在延安的十三年,中国共产党人学会了如何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他们从山的品格里读懂了:真正的力量,不在于高墙深院,而在于民心向背。


山教会人们勤劳。天还没亮,挑水的扁担就在山路上吱呀作响;太阳落山,纺线的双手仍在油灯下穿梭。这种勤劳不是被动的苦役,而是主动的创造;不是绝望的挣扎,而是希望的耕耘。在这片土地上,"劳动光荣"从口号变成信仰,"为人民服务"从理念化为行动。


这是伟大崇高的山。

站在宝塔山上远眺,延河如带,群山如涛。你会突然理解,为什么这里能成为圣地——不是因为风水,而是因为人;不是因为神秘,而是因为真实。


在这里,一个政党在窑洞里思考中国的未来。油灯如豆,却照亮了《论持久战》的每一个字句;桌案简陋,却起草了决定民族命运的纲领文件。毛泽东穿着打补丁的裤子会见外国记者,周恩来在纺线比赛中获得能手称号——这不是作秀,这是一种姿态:我们来自人民,我们为了人民,我们永远不脱离人民。


山的高度,最终要由精神来丈量。延安精神的内核是什么?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是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创业精神。这四句话,不是写在纸上的教条,而是山与人在十三年血与火的考验中共同熔铸的灵魂。


山,见证了奇迹。

从延安的窑洞出发,这支队伍走向西柏坡,走向北平,走向天安门。他们带着山的品格——那种在绝境中依然相信胜利的乐观,那种在困苦中依然保持高尚的纯粹,那种在胜利面前依然保持清醒的谦逊。


世界对中国刮目相看,不是因为突然发现的石油或黄金,而是因为一种精神的力量。当西方观察家来到延安,他们震惊于这个"山沟里的马克思主义"——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堂,却有触及灵魂的信仰;没有锦衣玉食的供养,却有舍生忘死的追随。埃德加·斯诺在《西行漫记》中写道:中国共产党人身上有一种"天命的力量",这种力量来自他们对自己事业的坚信不疑。这里,与当时阔绰豪华的南京总统府形成鲜明的对照。


由小变大,由弱变强,由无到有——这不是魔术,这是山的精神在人群中的传递。就像黄土高原上的信天游,一声高过一声,一浪接着一浪,最终汇成改变历史的大合唱。


如今,当我再次凝望延安的山,我看到的是一部立体的史诗。我在延安十二年,走过了延安的山,榆林的山,黄龙的山,洛川的山,甘泉的山,绥德的山,米脂的山,佳县的山,青化砭的山,延川的山,许多许多的山,心中铭刻着这些山,有壮想的山。所以,我的无穷无尽的爱与感受,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亲身经历,而是身临其境!正象我们这些共和国的同龄人,很早就都学习过贺敬之老师著名的诗:几回回梦里回延安,双手搂定宝塔山!


远望,那些窑洞依然沉默,但沉默里有惊雷;那些山路依然蜿蜒,但蜿蜒中见通达。山没有变,变的是来看山的人——每一代人都能从这里读出不同的启示。创业者看见艰苦奋斗,改革者看见实事求是,青年人看见理想信念,世界看见一个政党的初心。


延安的山,最终成为一座精神的灯塔。它不在海边,却指引航向;它不发光,却照亮心灵。从这里出发的,不仅是一支军队的胜利,更是一个民族的觉醒;不仅是一个政党的成熟,更是一种文明的涅槃。


山在那里,永远在那里。

它是起点,也是归宿;是历史,也是未来。当我们谈论延安精神,我们实际上是在谈论一种可能性——在最艰苦的条件下,人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在最黑暗的时刻,信仰可以发出怎样的光芒。

延安的山,是平凡中的伟大,是沉默中的惊雷,是黄土中的黄金。它不需要赞美,因为它本身就是赞美;它不追求永恒,因为它已经活在

每一个共产党人的血脉里。


站在新的历史方位,回望那些山,我们依然能听见风中的号角,看见窑洞的灯光。那是来时的路,也是前行的方向。山不说话,但山在注视;山不移动,但山在引领。


这就是延安的山——

中华民族的精神高地,

中国共产党人的信仰之巅,

也是永远屹立在历史深处的,

不朽的丰碑。


2026·7·9·编辑



往期回顾


大写的陕北

一一献给黄土地上的岁月与新生


文/王 侠



多年前,我是从北京而来。那时候,箱子里及背包里装着几本卷了边的书,和一颗被口号烧得滚烫的心。火车哐当哐当地往西,往西,把繁华一寸寸地甩在身后,把黄土一层层地铺到眼前。


初到陕北,是严寒的冬天,天是黄的,地是黄的,风也是黄的。我插队落户的那个村子,窑洞像是从山崖里长出来的眼睛,浑浊而深邃,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第一晚躺在土炕上,听见风从沟壑里涌上来,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窑洞的窗纸簌簌地发抖。


那时候陕北是真穷啊。父老乡亲们穷到一碗小米饭要数着米粒吃,穷到一件补丁衣裳从老大穿到老幺,穷到腊月里啃着冻硬的糠窝窝,望着灰蒙蒙的天,不知道年关在哪个方向。我跟着老乡去挑水,要走好远的山路,扁担压在肩上,一步一颤,水桶晃出的水花,洒在黄尘里,瞬间就没了踪影。那眼泉水,是全村人的命,清冽得像眼泪。那时候,由于刚刚接触,还感觉不到陕北的雄浑,寬厚,伟大。


可你若是以为陕北只有穷,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我在那些沟壑纵横里,看见了另一种富有——那是比物质更坚硬、更恒久的东西。老支书是个退伍老兵,腿里还嵌着抗美援朝战场上的弹片,走路一瘸一拐,却每天第一个出工,最后一个收工。他的窑洞里挂着一张发黄的毛主席像,旁边是他用毛笔写的"为人民服务",字迹拙朴,力透纸背。他说:"娃,咱陕北人没别的,就是骨头硬。当年红军能在这站住脚,靠的就是这股劲儿。"而且,是要非常大写的,是面对一切困难,无所畏惧。


我在老乡的炕头上,也听他们唱信天游。那些嗓子,粗粝得像砂纸,却能在黄土高原上扯出长长的弧线,高亢入云,悲怆动人。"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见个面面容易拉话话难……"唱到动情处,老汉的眼眶红了,却笑着抹一把,说:"唱唱就好了,唱唱就不难了。"那是怎样的生命力?在绝境里开花,在苦难里歌唱,把眼泪酿成酒,把日子过成诗。


我在延安的宝塔山下,触摸过那些窑洞的温度。由于在延安发电厂工作,近水楼台多得月,得天独厚,我因而多次去过杨家岭、枣园、王家坪……那里的土墙、油灯、纺车、书桌,了如指掌。领袖毛泽东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在煤油灯下写《论持久战》;周恩来亲手纺线,胳膊肘磨出了茧子;战士们用镢头开荒,把南泥湾从荆棘遍野变成了陕北好江南。那是一种怎样的精神?是信仰在贫瘠土壤里扎下的根,是理想在黑暗长夜里燃起的火。它告诉我们:人可以穷,志不能短;地可以薄,心不能薄。


那些年,我也跑遍了陕北的山山水水。从榆林的古长城到延安的万花山,从绥德的千狮桥到米脂的婆姨街,从壶口瀑布的雷霆万钧到乾坤湾的静水流深。我在清涧的袁家沟,看见过"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阔;我在延川的梁家河,感受过知青岁月里那份与土地融为一体的赤诚。每一寸黄土都藏着故事,每一道沟壑都刻着年轮。贫穷是表象,富有才是内核——那富有,是精神的矿藏,是信仰的源泉,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


离开陕北许多年后,我又回去了。


那是春天。飞机降落在榆林榆阳机场,舷梯打开的瞬间,一股清冽的风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我愣住了——这不是记忆里的风。记忆里的风是干燥的、粗粝的,带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而这风,是湿润的、温柔的,像一只手,轻轻抚过面颊。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窗外,不再是单调的黄土,而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绿。退耕还林的成果,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铺满了曾经裸露的山峁。油松、侧柏、沙棘、柠条……它们手拉手,肩并肩,把根须扎进贫瘠的土壤,把绿意举向高远的天空。我特意让司机停在一处山巅,放眼望去,层峦叠嶂皆黛色,沟壑纵横尽翠微。风过处,林涛阵阵,如万马奔腾,又如千军合唱。这是陕北吗?是那个"山高尽秃头,滩地无树林"的陕北吗?那个时候,我还随歌唱家王向荣在陕北佳县的东方红剧场里,听他高唱:那东方就一个红,那太阳就一个升,中国出了一个毛泽东,他是人民大救星!


我回到当年插队的村子。不少同岁的老乡早已作古,他们的孙子接过了担子,成了新支书与村干部。小伙子们大学毕业后回来,带着全村人种苹果、搞养殖、做电商。窑洞还是那些窑洞,却修葺一新,白墙红窗,院子里种着月季和指甲花。他们领我去看村里的苹果园和大棚,正值花期,满树满枝的雪白,蜜蜂嗡嗡地闹着,香气甜得人发醉。"叔,咱这苹果,糖分高,口感脆,网上卖得可好了。去年人均收入过了两万,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去看那眼老泉。泉还在,水还在,只是不再是一家一户挑着走。自来水通到了窑洞里,清凌凌的水,一拧龙头就哗哗地流。泉边修了一个小广场,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太阳,娃娃们追逐嬉戏。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过来,仰着脸问我:"爷爷,你从北京来呀?还是从西安来呀?我爸爸妈妈也在北京打工呢,他们说北京可好了,我姑姑也在西安开饭馆,生意可好了,每年都挣回来几十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泉水,像星星,像这陕北崭新的黎明。她说的对,过去大多数陕北人没有出过山,如今却走遍山河大地,十四朝古都西安也有着数十家陕北人开的饭店,堆滿了陕北风味的枣糕、油馍馍、横山羊肉、黄米粽子等等。


我自然又去了延安。宝塔山依旧巍峨,延河水依旧潺潺,只是两岸早已换了人间。新城拔地而起,高楼鳞次栉比,街道宽阔整洁。杨家岭的窑洞成了圣地,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排着长队,虔诚地瞻仰,我在延安的那个时候去的时候,几乎都是空无一人。枣园的灯光依然亮着,那灯光穿越了八十年的风雨,照亮了一个民族的来路,也照亮了一个国家的征程。在延安革命纪念馆,我看见一群戴着红领巾的孩子,围着讲解员,眼睛瞪得圆圆的。讲解员说:"小朋友们,什么是延安精神呀?"一个男孩大声回答:"就是不怕苦,不怕难,永远跟党走!"童声清脆,在展厅里回荡,像一滴水,落入历史的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我还去了榆林的毛乌素沙漠边缘。那里曾经是"黄沙遮天日,飞鸟无栖树"的不毛之地,如今却是一片林海。治沙英雄石光银、牛玉琴们,用几代人的青春和汗水,在沙漠里种出了绿洲。我踩着松软的沙地,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头顶是密密的树荫,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金币。一只野兔从灌木丛里窜出,箭一般地消失在远方。远处,有白色的风车缓缓转动,把风的力量变成电的光芒;有成片的光伏板熠熠生辉,把太阳的能量输向四面八方。这是怎样的奇迹?是人定胜天的豪迈,也是天人合一的智慧。


如今的陕北,是鸟语花香的陕北。


春来时,山丹丹开得泼辣,红艳艳地点燃了整面整面的山坡;槐花如雪,香气能飘出十里八里,蜜蜂忙着酿造最甜的蜜。夏夜里,蛙声一片,萤火虫在草丛里明明灭灭,像谁撒下了一把碎钻。秋深了,苹果红了,红枣紫了,谷穗黄了,漫山遍野都是丰收的调色盘。冬雪后,万籁俱寂,唯有麻雀在枝头跳跃,留下小小的脚印,像一串省略号,写着未完的诗篇。


如今的陕北,是诗情画意的陕北。


信天游还在唱,只是调子里少了些悲怆,多了些欢畅。年轻人在短视频平台上直播带货,把陕北的小米、红枣、羊肉卖到了天南海北。剪纸、腰鼓、说书这些老手艺,成了非遗,进了课堂,也上了央视。我在延川的一个村子里,遇见一位老艺人,他一边剪着窗花,一边哼着信天游,剪刀在红纸上行走,凤凰牡丹、喜鹊登梅,栩栩如生。他说:"现在日子好了,剪花也剪得欢喜。以前剪的是盼头,现在剪的是劲头。"


我在乾坤湾的观景台上看黄河。夕阳把河水染成金红色,九曲回肠,浩浩荡荡。那大写的"S"形弯道,像一条巨龙,匍匐在黄土高原上,守护着这片古老而年轻的土地。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吹动我的衣襟,也吹动我的思绪。我想起当年插队时,在这条河边背过石头,修过堤坝,手掌磨出的血泡结了痂,又磨破,又结痂。那时候觉得苦,现在觉得值。因为那一块块石头,垒进了陕北的根基;那一滴滴汗水,浇灌了陕北的今天。


大写的陕北啊,你是如此厚重,又是如此轻盈。厚重的是历史,是精神,是五千年的文明在黄土地上的沉淀;轻盈的是现在,是未来,是新时代赋予你的翅膀。你曾经贫穷得只剩下精神,如今富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香。但你知道,最宝贵的财富从未改变——那坚如磐石的信念,那百折不挠的韧性,那在绝境中依然歌唱的乐观,那在平凡里始终燃烧的赤诚。


这,就是延安精神的深远源泉。它不会因为物质的丰裕而枯竭,反而会在新时代的阳光下,流淌得更加清澈,更加澎湃。它是黄河的源头,是长城的根基,是每一个从陕北走过的人,心中永远不灭的火种。


我带着一颗滚烫的心来,又带着一颗更加滚烫的心走。陕北的黄土地,早已长进了我的骨血里。无论我走到哪里,听见信天游的调子,闻到小米饭的香气,看见山丹丹的颜色,我的心就会飞回那片沟壑纵横的高原,飞回那些窑洞错落的村庄,飞回那个大写的、永恒的、永远在我心中的——陕北。


黄土之上,精神长青。

山河之间,岁月如歌。


2026·7·8·编辑


外一篇


黑枣与松子


王 侠



那条有坚果的街,一直都还在。


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像一块被反复抚摸的老玉。街角的老店,木门框上挂着褪色的蓝布帘,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摇出满街的烟火气。父亲下班回来,自行车铃铛在巷口一响,我便知道——那条街,又留住了他的脚步。


他总爱在有坚果的街上专程逗留。不是顺路,是专程。那两个字重得像一块镇纸,压在我记忆的宣纸上,墨迹晕染,数十年不散。


黑枣,松子。


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时,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是呼唤两个老朋友的乳名,又像是低声念诵一段秘而不宣的经文。他把纸包递给我,粗糙的手指上还沾着车把上的铁锈味,纸包里却透出松脂的清香,混着黑枣那深沉的、近乎神秘的甜。


我说不清是先爱上那味道,还是先爱上他递过来时的眼神。


黑枣不是枣。这是父亲后来告诉我的。


它学名叫君迁子,是柿科柿属的落叶乔木,生在北方的山野,长在贫瘠的坡地上。成熟时乌黑发亮,像一颗颗被夜色浸透的微型灯笼。父亲说,黑枣要经霜打才甜,要经过时间的鞣制,才能把涩味化作绵长的甘醇。


我那时不懂。我只懂剥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皱皮,把果肉含在嘴里,让那股独特的甜在舌尖慢慢化开。那甜不张扬,不锐利,像老茶,像陈酒,像父亲沉默寡言里偶尔漏出的一句关切。


黑枣的甜是藏着的。你得有耐心,等它化,等它渗,等它从味蕾的深处慢慢浮上来,像地下水涌出干涸的河床。我那时性子急,总是嚼两下便吞下,父亲便笑,说:"好东西要含在嘴里,让它自己化。"


他教我的哪里是吃黑枣的方法。他教我的是对待时间的态度,是对待生活的耐心,是懂得在快节奏的日子里慢下来,等一等那些被匆忙忽略的滋味。


黑枣的核很小,硬得像一粒石子。我有时把核含在嘴里,用舌头推着它转,像推一颗小小的星球。父亲看见了,也不说什么,只是伸手把我嘴里的核轻轻取出来,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放进自己的口袋。


"留着,"他说,"明年种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黑枣树终究没有长出来。但那些核,那些被他小心翼翼收起来的黑枣核,却在我心里发了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树荫覆盖了我此后所有的岁月。


松子比黑枣贵。这是我自己后来知道的。


父亲那个时候是大院里工资最高的,但那点工资,要养家,要供我们读书,要应付人情往来,要填补生活中无数细碎的窟窿。但他买松子时,从不犹豫。那不是一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男人会有的果断,那是一个父亲在爱面前的本能——不计成本,不问盈亏,只要孩子眼里有光。


松子是松树的籽,藏在坚硬的松塔里,被鳞片层层包裹。要得到它,得等松塔在枝头自然干燥,得等鳞片在秋阳下微微张开,得用长杆打下来,得在烈日下暴晒,得用木棒敲打,得在尘土飞扬中一颗一颗地拣选。每一粒松子,都是阳光、山风、时间和劳作的结晶。


父亲递给我的松子,总是已经炒熟的,开口的,咸香扑鼻的。他从不让我看见获取它们的艰辛,就像他从不让我看见生活的重压。他只是一个转身,从那条有坚果的街上回来,纸包里便装满了松仁的油脂香,装满了一个父亲能给予的全部奢侈。


我嗑松子的技术很差。牙齿咬不准位置,要么咬碎,要么咬不开。父亲便接过去,用他那双被机床打磨得粗糙不堪的手,轻轻捏开松壳,把完整的松仁递到我手心。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净的机油,但松仁在他掌心,却白得像玉,完整得像一件被精心呵护的瓷器。


"慢慢吃,"他说,"松子补脑子,吃了聪明。"


我那时真的以为,我的聪明是松子给的。但后来才懂,我的聪明是他给的。是他用那些松仁,在我幼小的心田里播下了爱的种子,让我在此后漫长的人生中,无论遇到怎样的严寒,都能从记忆的深处汲取温暖,都能从那些被爱浸润的过往里,找到继续前行的力量。


松子是长寿的。松树千年不老,松子千年不死。有些松子在地下埋藏多年,遇雨便发芽。父亲给我的爱,也如松子一般,在我生命的土壤里沉睡,等待某个雨季,某个被思念浸润的时刻,破土而出,长成一片森林。


那条有坚果的街,声音是特别丰富的,我后来去过很多很多次。


炒货店的铁锅哗啦作响,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松子的油脂气,在空气里纠缠。卖黑枣的老汉用沙哑的嗓音吆喝:"君迁子嘞——霜打的甜——"那尾音拖得很长,像一根细线,把暮色里的行人一个个牵到摊前。


父亲的自行车链条声,是这条街最熟悉的伴奏。咔嗒,咔嗒,由远及近,在炒货店门口停住,支好脚架,掀起蓝布帘,和店主寒暄两句,然后纸包便在他手里鼓起来。他从不还价,从不挑拣,店主给他什么,他便接什么。他信任那条街,信任那些和他一样在生活里摸爬滚打的人,信任这世间朴素的善意。


我趴在窗台上,听那咔嗒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那声音是我童年最安心的节拍,是我对"回家"这个词最初的听觉记忆。只要那声音还在,世界就是完整的,日子就是踏实的,明天就是值得期待的。


如今,那声音消失了。消失在岁月的深处,消失在城市改造的轰鸣里,消失在那些再也回不去的黄昏中。但每当我闭上眼睛,仍能听见——咔嗒,咔嗒,像心跳,像钟摆,像时间本身在提醒我:有些爱,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父亲现在已经走了,走远了。远远的超度去了,他说过他喜欢云游四海五湖。


"超度"是个佛教用语,意为超越生死,度脱轮回。我用这个词,不是迷信,是一种祈愿。祈愿他摆脱了病痛的纠缠,摆脱了尘世的劳碌,摆脱了那些他从未言说却默默承受的重负。祈愿他真的如云一般自由,如游鱼一般自在,遍历四海五湖,看尽山川风月。


但他的生日,我从不忘记。


每年那一天,我便想方设法搞来祭献。松子一直还是可以买得到,在城市的超市里,在电商的页面上,在炒货店的玻璃罐中。它们被精细地包装,被标上产地和价格,被现代社会的高效物流送到我手中。我捧着它们,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父亲自行车上的铁锈味,少了那条街的烟火气,少了他递过来时掌心的温度。


只是黑枣越来越难搞到手了。


君迁子树在北方的山野里越来越少。城市化吞噬了荒野,农药驱逐了昆虫,霜降的节奏被气候变化打乱。那曾经随处可见的乌黑果实,如今成了稀罕物。我跑遍城市的干果市场,搜遍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偶尔寻得一二,也是价格不菲,且品质参差。


但我从不放弃。寻黑枣的过程,成了我与他对话的方式。每一颗寻得的黑枣,都像是他派来的使者,带着北方的霜气,带着山野的寂静,带着一个父亲跨越生死的凝视。我把它们洗净,摆盘,点上香,在袅袅青烟中,仿佛又看见他站在那条街的拐角,蓝布帘被风吹起,他的身影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爸,黑枣找到了。"我在心里说。


他没有回答。但我知道,他听见了。


黑枣的味道,是时间的味道。


它不是鲜果的清甜,不是蜜饯的浓腻,而是一种经过沉淀、经过转化、经过岁月发酵后的醇厚。那甜里带着一丝涩,像回忆里那些不完美的片段;那香里藏着一缕苦,像生活中那些不得不吞咽的遗憾。但正是这涩与苦的调和,让甜变得更加真实,更加绵长,更加值得回味。


松子的味道,是阳光的味道。


它来自高处的枝头,来自充足的日照,来自松脂的包裹和秋风的吹拂。那油脂香是饱满的,是热烈的,是毫不吝啬的。它像父亲的给予,总是倾其所有,总是毫无保留,总是把最好的部分留给我,把壳与刺留给自己。


这两种味道,在我生命的味蕾上交织,形成了最复杂的味觉记忆。它们不是简单的甜或香,它们是爱的密码,是亲情的基因,是一个父亲用日复一日的坚持,在我身体里刻下的印记。


如今,我也学会了在有坚果的街上逗留。不是为了买,是为了感受。感受那铁锅的热度,感受那吆喝的温度,感受那些和父亲一样在生活里默默奔波的人。我有时会买一包松子,坐在街边的长椅上,一颗一颗地嗑。我不再需要谁帮我捏开壳,我的牙齿已经足够有力。但每当松仁在舌尖化开,我总会想起那双粗糙的手,想起那被机油染黑的指甲缝,想起他把松仁递给我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


那光,比松仁更白,比黑枣更甜,比岁月更长。


佛教讲轮回,讲因果,讲生生不息。


我不确定是否有来世,但我确定有轮回——在记忆里,在传承中,在一代又一代人重复的故事里。父亲把黑枣与松子递给我,我把思念与祭献递还给他。这看似是一个闭环,实则是一条奔流的河。河水里有他的影子,有我的倒影,有所有被爱浸润过的生命的叠影。


黑枣的核,我至今仍保留着几颗。它们硬得像化石,黑得像夜空。我有时会拿出来,对着光端详,想象它们在某一年春天破土而出,长出嫩绿的芽,长出带锯齿的叶,长出满树如灯笼般的果实。那果实会由绿转黄,由黄转褐,最后在霜降的夜里,变成和父亲递给我时一样的乌黑。


松塔我也留着。干枯的,鳞片张开的,里面还藏着几粒未落的松子。我把它们放在书架上,放在父亲的照片旁。每当风吹过窗棂,松塔便轻轻作响,像他在遥远的地方,仍用那熟悉的声音,呼唤我的乳名。


这便是轮回。不是宗教意义上的,是情感意义上的。是爱的轮回,是记忆的轮回,是一个父亲与一个孩子之间,超越生死的永恒对话。


祭献是一种仪式,但仪式背后,是绵延不绝的情感。


我在父亲的生日摆上一盘黑枣,一盘松子。香烛摇曳,青烟缭绕,我仿佛看见他坐在对面,拿起一颗黑枣,剥开皱皮,把果肉放进嘴里,然后微微点头——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沉默,却有力。


我也拿起一颗松子,捏开壳,把松仁放在他照片前的供桌上。我知道他吃不到,但我相信,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维度里,他能感受到。感受到我的思念,感受到我的感恩,感受到我在这人世间,仍然带着他给予的爱,认真地活着。听说的越来越多,宇宙空间中存在着平行世界。


祭献不是为了死者,是为了生者。是为了让记忆不被时间冲淡,是为了让感恩不被日常消磨,是为了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保留一块纯净的角落,存放那些最珍贵、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情感。


黑枣与松子,便是我的祭坛。它们普通,朴素,甚至卑微。但正是这份普通,这份朴素,这份卑微,让它们承载的爱显得更加真实,更加厚重,更加刻骨铭心。


父亲走后,我活成了他的样子。


也开始在有坚果的街上逗留,开始把好东西含在嘴里等它慢慢化,开始用沉默表达关切,开始把爱藏在细节里,藏在那些容易被忽略的日常中。我懂得了,大爱无言,大音希声,最深沉的情感从不需要华丽的辞藻来修饰,它只需要一颗黑枣的甜,一粒松子的香,一个下班后在街角特意停下的身影。


余生还长,黑枣与松子还会陪伴我走过许多岁月。它们会在我牙齿脱落时变得难以咀嚼,会在我味觉衰退时变得寡淡无味。但没关系,它们早已不仅仅是食物,它们是符号,是密码,是我与父亲之间永不中断的纽带。


每当我把一颗黑枣含在嘴里,闭上眼,便能看见那条有坚果的街,看见蓝布帘在风中摇晃,会看见他骑着自行车,咔嗒,咔嗒,由远及近。纸包在他手里鼓起来,像一颗饱满的心,像一份沉甸甸的、从不言说的爱。


"爸,"我在心里默念,"黑枣很甜,松子很香。"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远方山野的气息。我知道,那是他的回答。


当我写这篇文字时,窗外的梧桐叶开始黄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也是思念的季节。黑枣经霜而甜,松子历秋而熟,父亲的爱,经过岁月的沉淀,在我生命的深处,愈发醇厚,愈发绵长。


愿他在云游的路上,仍有坚果可食,仍有街角可停,仍有孩子在他身后,追着那咔嗒咔嗒的自行车铃声,一路奔跑,一路呼唤,一路被爱。


黑枣与松子,一生与一世。


父亲与我,在这个世界上,在这个宇宙中,永不分离。


2026·7·4·编辑


往期欣赏


陕北绮梦


文/王 侠



路遥的《人生》震撼了许多人,尤其是拍成电影后,刘巧珍的印象给人颇深,实际上,陕北有很多很多刘巧珍式的女子与婆姨,她们十分贤惠,十分乖巧,十分漂亮,也会令人回眸,幸至会令男人着迷回头不住凝望,忘记了向前看而摔倒。


陕北的日头,是从沟沟壑壑里爬出来的。它先是把山峁染成金红色,再一寸一寸地漫过窑洞的窗棂,最后落在那个正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上——那便是陕北的"刘巧珍"们。


她们是黄土高原上最隐秘的珍宝,是悠扬的信天游里唱不尽的情长,是黄河水淘洗了千万遍依然温润的卵石。你若是在陕北的某个清晨醒来,推开那扇糊着麻纸的木窗,十有八九会看见她:挽着袖子,在院子里喂鸡、喂猪,或是在硷畔上晾晒刚洗好的衣裳。阳光穿过她额前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光影像极了窑洞里那盏煤油灯跳动的火苗——温暖、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的美,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而是让人心疼的美。

你仔细看她的眉眼,那是一双被风沙打磨过的眼睛,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昨夜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黄土。可那双眼睛望向远方的时候,却清澈得像山涧里刚融化的雪水,能照见天上的云,也能照见你的心。她的鼻梁不算高挺,但恰到好处地撑起了整张脸的轮廓,让那张被高原紫外线晒得微黑的脸庞,有了一种雕塑般的立体感。嘴唇总是微微抿着,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倔强,一笑起来,嘴角便弯成两道月牙,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那是窑洞里常年烧着柴火、喝着那小米粥养出来的好牙口。


她的头发,是陕北女子最骄傲的嫁妆。乌黑浓密,编成两条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辫梢上系着红头绳。干活的时候,她把辫子盘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别住,那银簪子或许是她奶奶传下来的,或许是她男人在镇上赶集时买的,不值什么钱,却承载着一个女子最朴素的念想。偶尔有几缕碎发从鬓角滑落,她便用沾着面粉的手背随意一撩,那个动作,比任何精心的设计都要动人——那是生活赋予她的、无法去模仿的韵致。


她的贤惠,是刻在骨子里的。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先是在灶火里添一把柴,让那口铁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地熬着,然后拿起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陕北的院子,是窑洞的脸面,容不得半点马虎。扫完院子,她又去喂猪喂鸡,那些牲口见了她,比见了亲娘还亲,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她一边撒着食,一边轻声细语地跟它们说话,那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早饭是小米饭就酸菜,或者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面。她的手擀面,是方圆几十里出了名的。面团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灵性,被揉得筋道光滑,擀得薄如纸片,再切成细细的面条,下到滚开的羊肉汤里,撒上葱花、香菜、油泼辣子,那香味能顺着风飘出二里地。男人吃了这碗面,浑身都是力气,扛起锄头就上山;娃娃吃了这碗面,读书的声音都比往日响亮了几分。


她的一天,是被无数件琐碎的事情填满的。上午要上山锄地,陕北的地都在山上,一垄一垄,像老天爷随手画的五线谱。她弯着腰,一锄一锄地刨,汗水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咸涩咸涩的,她却顾不上擦。中午太阳毒的时候,她躲在崖畔上的老槐树下歇晌,从怀里掏出早上带的馍馍,就着凉凉的山泉水吃几口,就算是一顿饭。那馍馍是她亲手蒸的,里面掺了榆钱或者槐花,吃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陕北大地最慷慨的馈赠。


傍晚回来,她顾不上歇脚,又钻进灶房。晚饭要丰盛一些,因为劳累了一天的男人需要补补身子。她变着花样地做:洋芋擦擦、荞面饸饹、黄米馍馍、羊肉泡馍……每一道菜,都是她对这片土地最深情的告白。吃完晚饭,她还要在油灯下纳鞋底纳鞋垫。那鞋底是一层一层用糨糊粘起来的布壳子,再用麻绳一针一针地纳,密密麻麻的针脚,像天上的星星。一双鞋底纳下来,她的手指上全是针眼,可她从不喊疼,只是偶尔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一下,又继续埋头苦干。那些鞋垫,全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全是笑眯眯的心形,全是从脚到头全是送给自家男人灵魂摆渡。


她的乖巧,是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她从不多话。男人发脾气的时候,她默默地听着,不辩解,不顶撞,等男人气消了,端上一碗热茶,轻声说一句:"喝口水水,润润嗓子。"婆婆挑剔的时候,她低着头,一声不吭,该干什么还干什么,第二天照样把饭菜端到婆婆跟前,仿佛前一天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邻里之间有了矛盾,她总是那个先低头的人,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她知道,陕北这地方,人和人挨得太近,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把关系搞僵。


她的乖巧,还体现在那些细微之处。男人出门干活,她会把他的衣裳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男人回来晚了,她会在硷畔上张望,一对对毛眼眼望哥,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峁上,才放心地回屋热饭;男人累了,她会默默地打来一盆热水,让他烫烫脚,然后坐在炕沿上,给他揉揉肩膀。她不说"我爱你",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诉说着比"我爱你"更深沉的情感。


她也有委屈的时候。一个人坐在硷畔上,望着远处的山峁发呆,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陕北的风大,眼泪一流出来,就被风吹干了,还会把脸皴裂,所以她学会了不哭。可你若是在这个时候走近她,她会立刻换上笑脸,问你:"吃了没?屋里坐。"仿佛刚才那个落寞的身影,只是你的错觉。


她的漂亮,是一种经得起岁月打磨的漂亮。


年轻时的她,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女子。赶庙会的时候,她穿着新做的花棉袄,辫子上系着红头绳,在人群中一站,就像山丹丹花开在了野草丛里,鲜艳夺目。那些后生们,眼睛都直了,却又不敢上前搭话,只敢远远地跟着,或者在她必经的路上"偶遇",然后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一句:"巧珍,你……你也来赶会啊?"


可她的心,早就给了那个她认定的人。或许是村里那个识字的后生,或许是镇上那个手艺好的木匠、石匠,又或许,只是那个在她挑水时帮她接过水桶的憨厚的庄稼汉。她看上一个人,就不顾一切地跟了他,哪怕他家徒四壁,哪怕他父母双亡,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相信,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皱纹,可她的漂亮却从未消减。那皱纹,是笑出来的纹路,是操劳的印记,是母性的光辉。她抱着娃娃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圣洁的光芒;她坐在灶火前,火光映着她的脸,那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她甚至在发脾气的时候,眉头一皱,嘴角一撇,都有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威严。


最动人的,是她回眸的那一刻。


你若是走在陕北的山路上,偶然回头,看见她站在窑洞的硷畔上,手搭凉棚望着你,风吹起她的衣角,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一刻,你会明白什么叫"一眼万年"。她的目光里有牵挂,有不舍,有期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像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你的心,让你走了很远很远,还忍不住回头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常常让男人忘记了向前看,而摔倒。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而是因为她太好,好得让人沉溺。她的温柔,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你紧紧地裹住,让你忘记了外面世界的风雨,忘记了人生的远方,只想守着她,守着这一孔窑洞,守着这一方热炕头。她的贤惠,让你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遇到问题就躲在她身后,习惯了在她编织的温情里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于是,有的男人,在她的温柔乡里消磨了志气,忘记了当初走出大山的梦想;有的男人,在她的包容里放纵了自己,把她的乖巧当成了软弱可欺;还有的男人,在她的深情里迷失了方向,以为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会永远在那里等着自己,却忘了,再好的女子,心也是会凉的。


陕北的"刘巧珍"们,是黄土高原上最动人的诗篇,也是最让人心疼的存在。


她们用一生的时光,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种出了最丰硕的果实;她们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半边天,却从不邀功请赏;她们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男人、给了孩子、给了这个家,却常常忘了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躺在炕上,听着身边男人均匀的鼾声,望着窑洞顶上那一片漆黑,心里会想些什么呢?或许会想起年轻时那个赶庙会的午后,想起那个红着脸跟自己说话的后生,想起自己曾经也有过的、关于远方的梦想。可这些念头,就像流星一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她翻个身,掖掖被角,在鸡鸣声再次响起之前,沉沉睡去。


因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还要早起,还要喂鸡,还要做饭,还要上山,还要纳鞋底,还要……


这就是陕北的"刘巧珍"。


她不是一个人,她是一群人,是千千万万在黄土高原上默默奉献的陕北女子、陕北婆姨。她们是母亲,是妻子,是女儿,是这片土地上最坚韧、最温柔、最动人的存在。


你若是有幸遇见她,请一定要珍惜。因为她的好,是这世界上最不可辜负的深情。路遥动情的描写她们:上河的鸭子,下河的鹅,一对对的毛眼眼望哥哥!


窑洞里的油灯灭了,可她的故事,还在陕北的沟沟壑壑里流传着,像信天游一样,一代一代,永远的唱不尽,道不完,传遍天穹。她们的名字,或许统一叫“刘巧珍”,惊天撼地!

2026·6·27·编辑


往期回顾


山河回响

——纪念知青上山下乡五十八周年


文/王 侠



一九六八,风卷红旗,

车轮滚滚向天际。

十八岁的肩膀,

扛起一床棉被、半箱书、满腔意气。


母亲的手帕湿了又干,

父亲的烟斗明灭如星。

站台汽笛一声长鸣,

青春便碎成了千万里。


北大荒的雪,黄土高原的尘,

西双版纳的雨林,内蒙古的穹庐。

同一列火车,驶向不同的命运,

却载着相同的——滚烫的誓言。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

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口号震落了梧桐叶,

也震落了少年人未说完的诗句。


锄头比笔重,扁担比梦沉。

手掌的血泡结了痂,成了茧,

终于读懂了"粒粒皆辛苦"——

不是在课本里,是在冻裂的田园。


春播时,膝盖陷进泥沼,

秋收时,脊背弯成镰刀。

曾经握笔的手,如今握耒耜,

在土地上,重新学习生存的字形。


窑洞里的油灯如豆,

照亮《资本论》也照亮《普希金》。

理想主义者们在寒夜里辩论,

直到公鸡啼破,霜落满天。


有人教村里的娃识字,

有人在马背上背诵《唐诗》。

知识以一种笨拙而虔诚的方式,

流进干涸的乡土——像春汛漫过龟裂的河床。


饥饿是共同的导师。

一碗苞谷糊糊分三口,

一口敬天地,一口敬劳作,

最后一口,悄悄留给更弱的知青。


也有爱情,像野地里的荞麦,

开得沉默,结得苦涩。

两棵被移植的树,在异乡

用根系悄悄缠绕,取暖,共生。


有人倒在修水利的工地上,

有人消失在巡边的暴风雪里。

墓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像被擦去字迹的草稿纸。


有人疯了,对着大山唱歌,

歌声被山谷吞噬,再无回音。

有人走了,顺着铁轨的方向,

却再也没有回到出发的站台。


那些没有寄出的家书,

在枕头下沤成了岁月的形状。

"妈妈,这里很好"——

谎言是那个时代最温柔的善良。


返城的风,终于吹起时,

有人把骨灰撒在了第二故乡。

他们成了永远的知青,

年龄定格在——不会衰老的地方。


一九七七,考场重新开放,

数学公式里长出了翅膀。

有人从牛棚直奔考场,

泥腿子踏上了另一条田埂。


返城的列车,比来时更拥挤。

带回的,除了破旧的行李,

还有一口改不掉的方言,

和满肚子说不清的故事。


工厂接纳了粗糙的手,

机关容纳了迟到的文凭。

但城市的霓虹照不暖,

那些在油灯下冻僵的晚上。


有人成了工程师,有人成了作家,

有人在菜市场精打细算。

命运的分岔口上,

当年的知青,走向了各自的悬崖或平原。


五十八年,足够让青丝成雪,

足够让婴儿变成祖父。

当年挥锄的手,如今握拐杖,

抖抖索索,指着地图上的远方。


"那是我们村",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重得像一生的锚。

有人年年回去扫墓、看看,

有人至死没有再踏上那片土——

不是不想,是没钱。


老知青的聚会,酒杯里晃着泪光。

唱起当年的歌,跑调跑得厉害,

却唱得比任何歌星都动情。

因为那是用青春定的调,

用苦难校的音。


历史课本里,只有两行字。

可这两行字背后,

是一代人的体温、汗水、眼泪,

是两千万个没有重来的春天。


你们种下的树,已成林海。

你们修的路,已通高速。

你们教过的孩子,也许正在

教另一群孩子,关于远方。


那片土地记得你们,

以麦田的起伏,以炊烟的笔直,

以村口老槐树年轮的密语——

虽然它从不说话。


你们是桥梁,连接城乡;

你们是种子,落在荒野;

你们是渡船,把人送到彼岸,

自己却搁浅在时代的滩涂上面。


五十八年,不是终点。

当孙辈问起"知青是什么",

请告诉他们——

那是把城市种进乡村的,

一代人。


告诉他们:

有一种青春,未曾盛开便凋零;

有一种理想,未曾实现却永恒;

有一种苦难,未曾被铭记,

但山河知道,岁月知道。


最后,请在那片黑土地、黄土地、红土地上,

立一块无形的碑——

"这里长眠着一群年轻人,

他们曾以为自己在改变世界,

最终,世界改变了他们。

而改变的痕迹,

至今仍在风中呼吸。"


火车又开过了,汽笛长鸣。

不是那一列,却像那一列。

五十八年前的风,

至今还在某个站台上,吹拂着

永远不会再出发的——老三届学生,

十八岁的知青。

2026.5.2编辑


来源:黄土地延水情

编辑: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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