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北疆彩虹》(33)——夜半“突突”声
2018年05月19日 06:11:09 来源:北大荒知青网 访问量:1648次
作者:主编/戈飞
1970年力工班在推石块为建设争光桥的引桥做准备
主编/戈飞
连载:《北疆彩虹》(33)——夜半“突突”声
曲平
原始森林环抱着我们一支架桥队伍,一群来自上海、浙江、佳木斯和本地的女孩,白天干了一整天的体力劳动,夜里睡得呼呼的,还能有什么比这更舒服的?
工地上钻孔机“突、突、突......”轰鸣,仿佛整个世界笼罩在沉闷之中。耳边响惯了熟悉的节奏声,酣梦淋漓。
忽然,我从梦中惊醒,“霍”地坐起来!怎么?“突、突”没声了,咋回事?不好,有情况!我立马揭开被子,拿起压在被子上的棉衣,扣上帽子,胡乱地边跑边穿戴,冲出帐篷直奔工地......。我喘着粗气,暗想:兴许是停电了?不可能;绞盘机坏了?不一定;铅头掉孔里了?没准钻孔工遇到危险了?哇!我不放心!我不放心!
大兴安岭冬天的夜里奇冷,气温维持在零下四十多度,旷野寂静得让人发毛。高高的井架旁,几盏昏暗的灯光照射两个纤弱的身影,沾满油渍污化的大衣裹在身上,腰间扎一根绳,脚上蹬着一双僵硬的水靴,翻卷的皮帽子下面透着水晶柱,露出一双眼睛。一个不到一米六个头的,双手带着厚厚的皮手套,拽着粗粗的冰冷冰冷的钢丝绳,另一个头稍高点的那位手握着钻机刹把,此时的双手早已冻木,单凭着在平时练就的技能坚持着。天太冷,绞盘机打滑钢丝绳乱了,师徒二人吐着“白烟”忙得不可开交,她们着实遇到困难了。
“今天你俩当班哪”,我走进破烂不堪四周透风的钻孔棚。“连长来啦”她们高兴坏了,在这个时候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双手,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支援了。师傅分配我一起拽钢丝绳,徒弟开机器,我们三人按着师傅发出的口令“慢、慢、再来点,来点,好、好!”一寸寸,一圈圈,一根几十米长,直径三十来毫米,几百斤重坚硬的钢丝绳重新复位,故障排除了。“试试看”徒弟遵命开动绞盘机,钻头高高吊起,又重新地砸向岩层。“突、突、突”的强音再次响起,我们三人齐声欢呼“好啦!”“好啦!”师傅笑着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什么......,她还告诉我:钻孔进入岩层啦......。我看看钻孔记录和交接进程表,估摸着这只桥孔完工时间,心里有点底儿了。我感到很欣慰,情不自禁地看看表,呦,快三点钟了,她俩劝我回去休息,可我还是挪不开腿,索性三个人凑在一起挨冻,心里头还有些热乎劲。
天快亮了,我架不住师徒二人催促,回去再补个“回笼觉”吧,明天一早还干活呢。从工地回帐篷的冰雪道上,“嚓、嚓”声响,脑子可劲儿放着强电,茫茫高寒原野,渺无人烟的河套边,只留下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干着这么重的体力活,前后没个照应,万一遇上野兽怎么办?碰到坏人怎么办?工地没有任何联系设备,若真发生点情况谁来通知?来都来不及!我越想越后怕,呼吸都生疼......。好歹,我临走时再三嘱咐她们:“你们当心点啊”“注意安全嗬!”----其实,等于屁话!......哎!本人何尝不是如此那?
听惯了工地的喧嚣,心里踏实,睡觉太平,工地若是断了响声,反倒会被惊醒,要亲身上工地转转看看,生怕发生什么意外,这或许是条件反射吧,我已记不清半夜三更独自荒野小径上工地“喀嚓”了多少回?罢了罢了,这仅是其中平平常常的一次而已。
曲平曾任女子架桥队的副连长
1970年建设争光桥时,炊事班送餐到工地
左起:前排 上海知青金小妹、浙江知青牛杭新;
后排 上海知青孙美红、浙江知青范丽莉。
1970年董师傅带着烘炉工陈根妹和唐路英为争光桥的施工准备备件
1976年建造塔河瓦拉干河桥时,田立荣在连队驻地
1976年建造塔河瓦拉干河桥时,田立荣在连队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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