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1970年争光桥的工地上,女桥工上海知青陈根妹和周霞雯。
主编/戈飞
连载:《北疆彩虹》(34)——遗憾
励亚宝
时隔36年,今年夏天我们重回了第二故乡大兴安岭,望着这片既陌生又熟悉的土地,一望无垠的田园和森林,触景生情,往事历历浮上心头。
1973年工农兵大学生招生,我也参加了,当年200多人的考试我考了第一,这件事情至今仍是我人生最难忘的经历。当年来招生的三所高校,复旦大学和华东纺织工学院都在上海,本来就是学纺织的我,无限向往着这两所学校,可以回家读自己熟悉的专业,多好啊!可造化弄人,给我的名额偏偏是东北林学院道桥系。我当时正身处女子架桥队,这下专业对口了,可是得一辈子留在深山老林筑路造桥,说实话我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记得当时我们连队领导对我说:“励亚宝,你这次考试考得很好,名列前茅,你去读书,给你解决组织问题,给你做两个箱子。”可当时的我什么都听不进去,还暗暗下了决心:放弃!对于我这个决定,父亲很生气,整整好几个月没有搭理我。我父亲是个手艺人,文化虽不高,但有一技之长,作为八级裁剪师的他,上过朝鲜战场,为彭总量体裁衣过,去过不少地方,也见过不少世面。他总是遗憾自己读书不多,希望自己的子女能上大学。更希望我作为长女能为弟弟妹妹做个好榜样。我的自私辜负了父亲的苦心和期望,也愧对了女子架桥队的培养。
当年我是木工班班长。在架桥队,木工班是灵魂,文要看图,武要制模,很是受到领导的重视,但我一个轻率的决定就影响了自己的一生。现在回想起来,三十年的改革开放,大江南北造了多少桥,筑了多少路,如果当年学习了一技之长,既不枉青春岁月,更能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再次回到这片土地,面对父老兄弟,我感到深深的愧疚。
2015年8月13日
励亚宝曾任女子架桥队木工班班长
女子架桥队后任副连长曲平(1976年塔河瓦拉干河桥)
右起:炊事员楼玉梅和班长熊兆云在整理河里打上来的鱼
(1972年新林区大乌苏彩虹桥)
左起:1972年大乌苏女桥工在采石场学习毛泽东选集,
浙江知青马友刚、胡乐萍。
1971年大乌苏彩虹桥工地左起: 浙江知青楼玉梅和上海知青罗惠霞
1971年大乌苏彩虹桥工地 炊事员楼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