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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知青网 | 克尔伦通讯第7期、第8期

2023年04月07日 13:50:51 来源:新右旗天津知青联谊会 访问量:2825 作者:主编 骈江芳

2023年-第7期-4月5日-651春天来了-6


清明专刊·清明之思
华禹辰
            

  清明近在眼前,它既是外出踏青的季节也是祭祀亲人扫墓的日子。不过今年的清明来自三年新冠疫情基本结束之后,感觉有些特别,所以很想为它写点什么。

  一、我的父母去世较早。父亲病故于1984年,时年63岁。母亲病故于1987年,时年69岁。他们之所以病逝较早,除了疾病的原因,一生的操劳与辛苦无疑也危害了健康。那时候医学不如今天发达,没有太多太好的治疗办法,这也是他们早亡的原因之一。每每想起自己年轻时没能及时尽孝,没让父母享受幸福的晚年也是倍感遗憾、悲感交集。唉,只恨没有来生。

  约三十年前,我们为父母办理了植树葬,那是近郊的一家寝园。当时初兴植树葬,价格不贵。只不过相较于今天人们办理的植树葬或陵墓要简陋了很多或者说寒酸了许多。陵园内植树葬区一棵棵紧挨着的白蜡树下便是墓穴,下面埋着去掉了骨灰盒的亲人的骨灰。(当时的政策不允许将骨灰盒埋在下面),秉承着让亲人入土为安的心愿,我们接受了这样的植树葬。此后,每年的清明我们兄弟都会携家人来此祭奠,这也成了大家每年的一次团聚。

  新冠爆发,严格管控,人群不能聚集,清明扫墓几乎也被明令禁止,即使心里惦记也无法成行。一晃三年没有为父母扫墓了。幸好,如梦般的疫情结束了,迎来了疫情后第一个清明节。

三棵树  清明的前十天和后十天是集中扫墓的日子,我们选择了前十天。可以想象,三年未扫墓,到时候寝园将是怎样的一个场面;该是人山人海吧?

  在悼念亲人的时候,常会感受到生命的短暂。失去亲人的痛苦随时间的流逝可逐渐淡去而思念亲人特别是生养了自己的父母那种埋在心中的怀念却是永恒的。

  二、清明,缅怀亲人之际也想起了已故的知青战友,有陌生的也有熟悉的。当年下乡在新巴尔虎右旗黄花公社的天津籍知青88人,目前知道的已有16人因病去世,这是一个较为惊人的数字。张勇是离开我们的第一人,下乡的第二年夏天放羊时的一个意外使她溺水身亡,后来她被追认为烈士。之后相继病逝的有;刘耕正、郑宝纯、陈淑芬、马青荣、庞桂兰、刘绵、李建明、刘桂荣、郑长顺、韩秀兰、边喜春、孙英汉、昝洪德、杨永年、焦远东等等。其中杨永年、焦远东在2021年五月他俩还出席了黄花公社草原知青的聚会,他们的去世令人深感意外,特别是身患肺癌的远东是感染了新冠肺炎而猝然离世的。

  知青一代正在老去,他们悄然地退出历史舞台已是必然。身边间或有同龄人离世,给我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这是一种沉重的痛。已在天堂的知青朋友,活着的人们没有忘记你们。

  3、清明是农历二十四节气之一,是春季的第五个节气。这个时节阳光明媚、草木萌动、百花盛开。它既是节气又是节日,除了传统民俗为亲人扫墓之外也是人们野外踏青春游的好时节。我因还在忙于工作,看来是无缘春游了。值此清明之际追思已故亲人、朋友更觉生命的宝贵,所以活着的老知青们无论怎样我们都要热爱生活、乐观向上、珍爱生命、珍惜亲情、不忘友情。疫情应该是过去了,它似乎成为了遥远的记忆。相信被迫中止的、过去的、传统的、每年的草原知青大聚会不久将会到来,那是我们一代老知青最为快乐的时刻,我对它充满了期待。

                         本文作者曾为内蒙古新右旗黄花公社天津知青  2023.3.16.于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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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回眸

火车-

那年清明——1976
邓恒

春暖花开在西北边疆来得要晚一些。在举办了一系列悼念周恩来总理的纪念活动之后,带着急切释放的思乡之情,我在1976年3月底踏上了探亲之路。归途上在西安停留了两天,于4月4日清晨到达北京,当天是丙辰龙年的清明节。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我到北京的那一刻,就立即感觉到这个氛围了。北京的当天阴云密布,不合时宜的冷风不断刮起阵阵尘土。坐在西行的1路公共汽车上,耳边充斥着嘈杂的议论,话题多是广场如何如何,纪念碑怎样怎样。车到东单以后,速度就赶不上自行车了,马路上都是举着花圈的队伍,前进的方向仿佛是天安门广场。公共汽车在东长安街上缓慢地开行,乘客们好像并不着急赶路,很期待地望着车窗外拥挤的人群,探询着各自心中的答案。汽车开过天安门检阅台时,只见四面八方一波一波的人浪向人民英雄纪念碑汇聚,人们都臂带黑纱、胸佩白花,神情肃穆。广场上可见气球吊起的挽联和标语。纪念碑前人头攒动,花圈层层叠叠。还不时传来高音喇叭激昂的呼喊声。好不容易到了位于复兴门外的亲戚家,我放下行李,简单地吃了几口饭,就兴冲冲地奔向天安门广场。
    人民英雄纪念碑前人声鼎沸,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前来悼念周恩来总理的人群。有人演讲、有人赋诗、有人唱歌、还有人默默抄写张贴的诗词。我记住了一首五言诗,“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血祭雄杰,扬眉剑出鞘。”不由自主地随着汹涌的人流在天安门广场徜徉着、倾听着、感受着。不知不觉的天渐渐黑了下来,然而本该华灯初上的广场路灯却没有亮,愤怒的人们齐声高喊:“开灯!”“开灯!”在黑暗中,我感觉有一股力量在湧动、在积聚、在寻找出路。

第二天中午,我又来到了天安门广场,发现聚集的人群已经挤在了马路上。放眼望去纪念碑前设置了警戒线,仍有人群在向警戒线聚集,东西长安街上还不断有长长的队伍融入广场的人流中。令人难忘的是北京人民机器厂的队伍中有一座高约三米多,宽约十多米的钢制花圈,用拉运锅炉的平板车载着,浩浩荡荡地向天安门广场进发。人们都传说昨晚有人清理了广场摆放的所有花圈和周边树上挂着的小瓶子。更有耸人听闻的消息说,民兵指挥部已经调集了大批人马,准备清场。傍晚时刻,我们听到广播里响起了当时北京市革命委员会主任吴德的讲话,就无奈离场了。
    转天,4月6日,就听到了天安门广场发生流血冲突和定性为反革命事件的消息。紧接着,天津的家人也联系上并告诉我,但凡从北京回来的人员都要隔离审查,要我暂时到外地亲戚家避一避再回天津。去哪里呢?当即,我和在北京铁路内燃机务段的表哥通了电话,他答应托同事送我到山西大同市表姐那儿。

三只小船晚上,我头一次坐上火车头。司机大哥告诉我:这是从西德进口的五千(匹)马力内燃机机车。看到那麽先进的机车,我就像是刘姥姥初进大观园,十分好奇和兴奋。驾驶舱里十分干净整洁,各种仪表擦拭得一尘不染。座椅是可调节沙发式的,备班司机把两个座椅拼在一起就是一张沙发床。驾驶舱的隔音封闭效果倍儿好,机车工作时的轰鸣声刚刚能够感觉到,一点儿也不吵。卫生间里居然是抽水马桶,随时还有热水可用。

躺在舒适的沙发座椅上,让我不禁浮想联翩:报纸上说,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这机车不也是来自资本主义国家吗?更何况,表哥他们这个中队还是为毛主席服务的专列中队……;毛主席不是也和尼克松握手了吗?……
    次日清早被司机大哥唤醒,睁眼看到,车外是一片皑皑白雪,车到张家口了。表哥同事又把我转托给另一位去大同的火车司机,就挥手告别了。

中午到了大同市,辗转找到了大表姐家。这几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咫尺天涯这句成语的酸楚含义。在大同市心急火燎地住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等到风平浪静的消息,才悄悄地溜回了家。仔细算起来,这次探亲让我多跑了一千公里路,耽误了十多天时间。

本文作者为甘肃兵团天津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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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老林

在绰尔河里“放羊”(下)
曾宪旿


三.独闯北哈尔滨砬子

知青生涯-第三天早上,我们顺着绰尔河,把原木流送接近了北哈尔滨砬子。这是到达柴河林业局前的最后一道难关。高高耸起的北哈尔滨砬子,陡峭的山峰足有七八十米高,它的背后是著名的火山天池——卧牛泡子。几百万年前的火山运动将这里竖直隆起数座山峰,大自然鬼斧神工地把靠岸一边削的笔直,它像一列高高的城墙俯瞰着绰尔河。十多根棕红色的原木靠在悬崖下面,被水拍打着,不断地上下浮动,碰撞着石壁。北哈尔滨砬子足有六百多米长,这段河道有四五十米宽,水深能没过人,水流不急,部分河道还有颜色较深的深潭。我们站在河边仔细观察砬子下面河中的情况。只见河水拍打石壁发出铿铿的响声。对岸有个别地方河水颜色发黑,显得深不可测。副业组的人站在河对岸,望着停靠的原木一筹莫展。老于头沉着脸,扛着从林业局借来的木把消防钩子,没说一句话。大家考虑怎样处理停在对岸砬子下面的原木。
    “我问过柴河的老人,这个地方悬了孤寂的,没听有谁下过河,人家说,一提北哈尔滨砬子,头皮发怵。”一位同伴说道。另一位同伴接了他的下碴:“这个地界是深山老林,砬子底下的水黑了咕唧的,要有条百十斤重的大哲罗鱼猫着,砬子根洞里要有条百年大长虫趴着,非死个屁的。”
    这些情况柴河的朋友也告诉过我。当时,选调和保命两个念头也在我脑袋里打起架来。根据一个多月来,我多次往返工棚和柴河林业局,从这里走过几次,估计砬子根下水特别深的地方不会太多,这里水流远不及老虎洞河段急,短距离深水区能够游过去。这个当口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如果我能把砬子下面的木头整走,打通这段流送通道,一定能让大家记下我的表现,还有可能给盟三线的领导留下好印象。以后贫下中农会给我做一份好鉴定,大队和公社的领导会给我一个选调的机会,虽然出身不好,但若表现好,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命运。
    “老于大爷,给我消防钩子,让我较量较量。”“曾啊,你行吗?”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从上游水浅的地方趟过去,顺着砬子根走,实在不行了,我游回来,水面也不太宽。”
    我从老于头手里接过消防钩子,一个人从上游离砬子六七十米的滑梢趟过河。我趟着深浅不一有时没过裆、有时齐过腰的河水朝着北哈尔滨砬子摸索着走去。来到砬子根下面,看到沿着上游的峭壁,河水发出幽绿的颜色。靠近砬子根下,有的砾石堆起了斜坡。在枯水季节,此处河水不算深,人踩在砾石上,能露出半个身子。靠近砬子根,水流较河中央慢得多。抬头向上看,悬崖好似要倒下来,让人看着眼睛眩晕。转身往河里看,底部卧着几块大石头,又黑又暗,我真怕受到大鱼或大蛇的袭击。

我一手摸着石壁,一手拄着消防钩子,沿着砬子根摸索前进。停靠在这里的原木一根一根地被我用消防钩子顶走。有的漂到河中央后顺流而下,有的漂到对岸,然后被同伴们撬走,还有的漂了一段后,又停靠在砬子下,需要我再用钩子推走。对岸的同伴们紧张地盯着我,一面随着我慢慢地向前走,一面不时地叫我小心。又往前走了三百多米,突然发现脚下的砾石堆没有了,前面出现了向里凹的石洞。河水不断地冲进洞口,发出有节奏的空空的声音。我停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看没有想象中的大蛇或其他可怕的动物窜出来,又用消防钩子往里捅了几下,发现石洞不深,钩子可接触到洞底,里面都是坚硬的岩石。

我游了几下泳,越过了这个阴森森的洞,脚又踩到淌石流上,半截身子又露出水面。往河对面看时,发现同伴们正停在岸边,紧张地望着我。我继续踩着活动的砾石,一手扶着有棱的石壁,另一只手拄着消防钩子,不断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向前走。遇到停靠的原木,就把它往前推。温度仅十几度的河水早把衣裤浸透了,冻得我上牙打下牙。腿肚子有时还抽筋。小腿肚子凹下一个小坑,疼得要命,腿直不起来。我只能强忍着,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直到遇到高出水面的砾石堆,自己坐到上面用手使劲扳腿,捏脚后跟,缓解抽筋。我终于走出了北哈尔滨砬子,绰尔河在那里拐了一个胳膊肘子弯。我又游过了一个深潭,越过一片十多米长的竖直石壁,推走了停靠的原木。再往下游走,两岸河坡比较平缓,我与伙伴们会合了。五十七根原木在中午时分到达柴河林业局木垛场。仅用了三天,我们就打通了绰尔河五十多里的流送通道。
   中午的太阳暖洋洋地抚摸着我们,望着山顶上的松树,一片墨绿。望着山腰上的白桦树,枝叶不停地摇曳着,好像祝贺我们胜利地把原木运到。河边草从中的黄花和红花顽皮地向我们点头。车老板们大声地吆喝着,用鞭子赶着马,把河里的原木一根一根地拖上岸。我一边往招待所走,一边兴奋地和碰到的熟人大讲“放羊”的经过,向他们炫耀着自己如何在老虎洞激流中拆木垛,怎样勇敢地走过地势险要的北哈尔滨磖子。我当时的表现真有点像鲁迅的小说《祝福》中的女主人公祥林嫂,给庙里捐了门槛后,向鲁家的佣人炫耀自己给佛捐了门槛,从此就是“干净人”了。我幻想既然已做出几件漂亮事,干出成绩,今后不会在选调中受到不平等的待遇。
    后来,我们又从大牛河山场采伐了三百多根原木,单根流送到盟三线指挥部,解决了建设中的燃眉之急。在与大自然的搏击中,我们克服了重重的困难,取得了胜利。尝试了“与地斗,其乐无穷”的喜悦。流送中,我与大自然抗争的表现,获得了贫下中农的赞许。1972年天津教师进修学院招收学员时,生产队为我写了一份实事求是,语言朴素的推荐材料,公社领导把我列在推荐名单的第一名。但是,由于家庭出身,由于背负着父辈所欠的政治债,我依然被刷了下来。
    四十多年过去了,老知青们聚在一起,回忆往事。大家与大自然抗争,与个人命运抗争,都尽了最大的努力。提及在绰尔河流送原木,畅谈在老虎洞拆木垛,石砬子上遇蝮蛇,闯北哈尔滨砬子时,都感到无比自豪。但是,我与命运抗争中,尽管有出色的表现,但在选调中仍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又感到遗憾与惆怅。(全文完)

本文作者原为天津河大附中66届高中生曾下乡内蒙古布特哈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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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各地知青活动简讯(一)

▲2022年8月16日,鹤山农场有限公司举行跃进知青纪念园"北大荒精神教育基地"揭牌仪式。九三分公司党委书记陈玉林出席仪式并讲话,陈玉林向各位知青战友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2022年10月26日,重庆知青博物馆陈列室正式对外开展。这是重庆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会多年的夙愿,他们将多年收集的大量知青文物向公众试展。
▲2023年2月15日至18日,上海知青杂志社王建国总编一行4人参观访问了宁波九龙湖知青馆、象山马岙“知青公社”、嘉兴知青俱乐部等多处知青文化和康养单位,目前泛长三角知青文旅颐养活动方兴未艾,知青团队牵手互动,加强共识,知青抱团康养正在路上……

奋进 新一年▲中国知青产业发展促进会工作会议,因疫情延期于2023年2月24日至28日在云南西双版纳召开。会议审议通过了新一届促进会的章程、宗旨、各项规章制度,并且重新设制了促进会的Logo和视觉标识体系。

▲2023年3月5日,中国知青联盟网锦州工作站会同锦州退役军人就业孵化基地与延寿斋居家养老服务中心,联合举办纪念毛泽东主席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向雷锋同志学习题词60周年,学雷锋、庆两会、喜迊“三八"节联欢会。


2023年-第8期-4月6日-652

清明专刊二 

凭吊“和尚山”

邓  恒

1970年夏天,盼到了两年一度的探亲假,坐上了东行的火车,归心似箭。兰新铁路上的乌鞘岭车站海拔达到3500多米,据说是当时全世界最高的火车站。列车要从从山下海拔2000多米的金强河车站加挂一个机车加力,爬升1000多米海拔高度,才能到达山顶的车站。为此,列车每到乌鞘岭车站时都要停靠两个多小时,以便车辆检修、调度。那一年,列车在乌鞘岭停车期间,我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刀耕火种。
    当时虽然已经到了芒种节气,但是车外气温还是很低,穿两件单衣在站台上散步还挺凉。这个车站不大,从西往东也就有一百多米站台,还有一栋站房和两排平房。站前南面是一片缓缓的坡地,不断有一团团浓烟从两百米开外升起,是有人在烧荒。听车站的职工讲,这个地方属于天祝藏族自治县,烧荒是当地的藏民在种青稞。闲着没事,我们几个年轻人好奇地上前观看。只见刚刚过火的焦黑的土地上只剩下燃烧过的草木灰,偶尔还有火星被山风吹起。藏民身着藏袍,分工合作十分默契,前面的人用藏刀在刚刚被火融化的冻土地上挑出一行行十多公分深的洞穴,后面的人紧跟着从藏式毡帽里捏出几粒青稞麦种丢进坑中,随脚用土覆盖踩实。
    乌鞘岭是祁连山的分支——冷龙岭的最高峰,藏语称之为“哈香日”意思为“和尚山”。据说,汉、唐朝代中央政府的统治到此为界,那时还设置了关口,派驻军队把守。由此再往西,古称西域,也叫丝绸之路,属于边疆即军事管制地区。再往东看,还有一处令人十分压抑的所在,东面大约一公里不到的一个小山包上矗立着参差不齐的十几个墓碑。听车站的人说,这是历年来没能闯过高海拔而倒在此地的旅客墓地。在这片墓地中,就埋葬着我的一位原籍山东淄博的战友。才刚刚二十岁的他,因患尿毒症回家乡医治,却没能走下火车,倒在了远离家乡一千多公里外的乌鞘岭上。凭吊着那一座座东望家乡的墓碑,令人无不唏嘘。
    三十六年后的2006年,经过三年施工,全长20公里的乌鞘岭隧道贯通通车。这条深入山脊1000多米的隧道是当年亚洲第一、世界第二长的隧道,堪称铁路建设史上的奇葩。

                   本文作者甘肃生产建设兵团天津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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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秋明

追忆天津知青网那些

“先走一步”的网友

乌兰花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到了,那天整理东西发现了好久不用的《天津知青网通讯录》这是十多年前经常翻阅使用的小册子,无意中打开看看翻阅当年那些熟悉的人名、地址、电话,发现有许多人已经提前走向归途。

何金筹追悼会天津知青网第一个离开的是下乡新疆建设兵团的“大漠绿洲”何金筹,我和他相识于2007年8月在《天津知青》杂志首发式上。当时我们都是摄影爱好者,在现场走来走去,拍下首发式现场的历史性照片。后来经常在知青活动中见面,就和他逐渐熟悉起来。2008年12月天津知青网开启,摄影沙龙第一任版主就是我们俩,摄影沙龙第一次活动在人民公园举行的,当时来了20多名知青。2010年9月天津知青网举办了第一次摄影展,何金筹已经因癌症住院,这次影展特意展出了他的许多摄影作品。没想到10月份他就去世了,知青网许多人参加了他的追悼会,我却没有去怕见那种悲痛的场面,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姚抗以后,下乡山西长子县的姚抗(阿土)他是个非常有才华有艺术范的导演、播音员、作家。他和知青摄影家王予力组织山西知青联谊会参加知青网年庆,活动搞得生动活泼,很有黄土地的风格,每人一条黄色纱巾,拉出长长的白字红地布标展示出山西知青的集体风采,他编排的节目诙谐而有时代感。第二年网庆活动,他们的布标又撕开变身成红旗,每人都举着布标改制的红旗热热闹闹的入场,他总有最新鲜的花样,与众不同的创意!想不到的是他2012年11月因癌症故去,知青网又一次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

再后来知青网不断传来同样不幸的消息,下乡内蒙古的杨春与癌症搏斗了多年也不治而去,下乡山东农村老家的知青书画家张虎臣、下乡黑龙江兵团的天津评剧团音乐人齐金山、下乡宝坻的知青网活跃人物,知青网志愿者“鸿雁归来”潘大哥、下乡河北省南和县文友会的”初级“卫扬老哥、还有牛金奎的老伴儿”原因“大姐,都先后离开了我们。

最有特点的是张建潮(荒友缘)和赵志强(走错了)天津知青文学社社长沙海归州曾经用大篇幅的文章祭奠、介绍了两位知青网友。刊登在新右旗联谊会主办的《克尔伦通讯》2021年的第九期和第十期“清明专刊”栏目里。

老三届知青已经走进人生的夕阳,大多数已经70多岁向80岁迈进啦!知青江湖的大风大浪已然过去,随之而来的是怎样养老,如何面对亲朋好友的背影渐行渐远。此时,我们才深刻的体会到死亡的归期之神圣,之临近我们的眼前,让我们慢慢等待天渐渐黑下来的那一刻。

珍惜宝贵的当下,走好最后的人生四季。让我们优雅的老去,无悔的老去吧!

                            本文作者为内蒙古新右旗克尔伦牧场天津知青 20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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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大宿舍

那年,曾有一朵蓓蕾无声凋谢

纪柏齐

 

1971年的5月9日,我从天津回到土门,几天后大队要我到土门小学代课。走马上任第一天,二队的学生告诉我青年钱自芳病了,我没在意。我们天津的学生在土门,代称是“青年”如果加上名字那就是特指具体的某个知青。第二天还有学生告诉我,青年病了,直到下午又有学生告诉我,我终于明白。

钱自芳病的挺重,已经几天滴水未进。钱自芳和我同届,毕业于天津十七中,她是初二四班

的。我们一起到土门插队,她和沈玉芳还有四位男生分在土门二队。二队离大队部有三里地,是一个叫南树洼的山沟。钱自芳高高的个子,大脸盘,显得有些胖,一道缝似的双眼,厚嘟嘟的嘴唇,中规中矩,平时不大爱说话。我们知青开会聚在一起时,爱打趣儿开玩笑她从来都不掺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逗闹,浅浅地微笑着。

正是如花年龄的钱自芳,身体挺健康的,怎么会忽然生病呢?得的什么病?病了几天怎么不找大夫看呢?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不停的画着问号,心中在涌着说不出的痛。跑到大队部和卫生所,两处都没人,我当时不知该怎么办。回到教室看着孩子们的脸,我想只有早点放学到二队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最好劝她找医生看一看。但不知匆忙之中我的这个行为不仅结束了我的代课生涯,并因此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没有去过南树洼,几里地的路程那天觉得是那么遥远。孩子们在前边一路奔跑把我带到知大山深处青点。小小的院子静悄悄的,房屋面对着是数米的高坎,从屋门口到高坎的距离仅两米多,站在院子里往天上看只能看见头顶上的一小片蓝天,很逼仄。我喊了两声,没人答应。孩子们进去推开西屋的门,我立刻被看见的情景吓坏了,土炕上的钱自芳正在用一把生锈的剪刀使劲绞着左上臂内侧,皮已被剪破,翻着白花花的肉,渗着血。这举止太恐怖了!我窜上去夺下她手中的剪子,让孩子们快些去喊人来。

二队的同学闻讯都回来了,谁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做,大家很是惊恐也很茫然。山里的天很快就暗下来了,几个男生站在院子里静静的,沈玉芳做着晚饭也不吭声,钱自芳自从我进屋就没说过话。我看着紧闭眼睛的钱自芳暂时平稳也有人照看了准备告辞出来。院子里的几位男生围了上来,其中的邹锦华紧张的对我说:“你不能走,你走后一旦有事我们怎么办?”我说:“我来你们这里,我们队谁也不知道,我如果要留下,怎么也得回去告诉他们一声。”但他们坚持不让我走,我不知道我留下来能帮他们做什么,但他们坚持着,我只得留下了。

我重回西屋,这时屋里多了几位热心的大嫂。大家都看着钱自芳,她仍使劲闭着双眼,躺在炕的西头一动不动,眉头紧蹙着,好像在想着什么。任我们怎么和她说话,一直不理不睬。这时沈玉芳已做好晚饭,端进屋里一碗小米汤。一位大嫂接过来用勺去喂钱自芳,她用胳膊一挡,险些把汤碗掀翻。我把碗接过来准备接着喂,她就是不张嘴。大嫂捏着她鼻子,我趁势把一勺汤送进她嘴中,她把汤含在嘴里,嗓子那呼呼响着就是不肯咽下,突然脑袋一歪,米汤顺着嘴角流出来,这可怎么办?煤油灯的灯芯开始跳花油快干了。正在焦虑中,有人来告诉我们,大队书记张伶今天在二队下队没走,已准备住下了。邹锦华我们几人马上找到张伶,向他汇报了所发生的情况,张伶表示立即解决。

第二天一早土门二队出辆牛车,张伶和我一起把钱自芳送到城子医院。医院的诊断结果是:精神分裂,伴有严重脱水。需立即转往围场县医院。我当时傻傻的问大夫,精神分裂和精神病之间有关系吗?这个病有生命危险吗?大夫告诉我,她现在严重脱水,不及时补充营养,生命就有危险。她拿剪子铰的位置是动脉,一旦动脉破裂,危及生命。听大夫讲后吓我一跳,这个钱自芳到底要干什么?

在围场县,县医院接收了钱自芳并安排住院。张伶转回土门,我留下来照顾病人。在医院狭

小昏暗的病房里,我睡觉休息的位置就是一张小方凳。病房里每天24小时都是嘈嘈杂杂的,对于

钱自芳这样的病人很不利,我每分每秒都很紧张,生怕一眼看不到她发生意外。钱自芳一般仍然

紧闭双眼也不下地,吃喝拉撒睡全在病床上解决问题。但我离开病房时间长一点,譬如恰巧锅炉

房水不开,去厕所排队这样的情况发生,她就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亮开嗓门就大喊起来:纪柏齐,

纪柏齐…….白天我在楼下都听得见,晚上叫得凄惨瘆人。

我很害怕她大喊大叫,觉得那样影响不好,只好出去办什么事,都是一溜小跑。她除去我不

在屋时喊我,平时再怎么和她讲话,她也不理睬。在病房外边总有人探头探脑,人们说,这个青

年失恋了,我知道他们不了解情况,从不解释也不予理睬。

有一天我打水回来要进病房,人群中的一位大姐对我说:“这个纪柏齐太可恶了,把人家好

好的一个大闺女给毁了!”我一听忍不住笑了,告诉这位大姐:“她喊的是我的名字”人们很诧

异,半信半疑的散开了。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我处在陌生的环境,身无分文的照顾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累得我疲

茅草屋惫不堪。从土门出来的也匆忙,身上只有那个年代随身携带的一条小手绢,没有任何替换衣物和卫生用品,吃饭只能在医院食堂赊账,窘迫困难的处境使我那时的心情非常压抑,也不知应该怎么去协调处理这些困难。我和钱自芳在学校并不相识,到土门后来往也不多,仅限于知青开会见面,对她的基本情况不了解。有时就想,她这么长时间没和家里人通信了,她家的人怎么不找她?她的父母不着急吗?

随着治疗,钱自芳逐渐稳定些了。有时候会睁开双眼冲我笑笑,高兴时嘴里低声地哼着大海航行靠舵手等歌曲,但她仍不和我交流。每天早晨医生给她用药后,能有一段片刻的安宁。有时我就跑县安置办公室找负责人李素贞主任,要求解决我俩在县医院的吃饭等生活问题,请求给与经济上的帮助。跑得多了,逐渐争取到我俩每周能有2元多的生活费用,还有十分珍贵的粮票。

沧桑岁月六月下旬大队派于凤媛到医院协助我,使我疲乏的身心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凤媛来后一周,七月初的一天,土门大队的治保主任王志学和袁秀萍一起到围场,转天就把钱自芳送回天津。在长途客运站送他们上汽车时,我还天真地以为,她在父母身边,医疗条件好会很快地康复,还可以回到土门二队。

自此,我结束了近五十天陪伴病人的艰难生活,回到生产队,继续下地劳动,继续踏实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当年八月末,我和赵淑凤、李蕴祺一起被选调到承德地区财贸系统。这是承德地区文革后的第一次招工,整个公社就我们土门五队走的人最多。工作后我才得知,我在县安办要求解决困难时被招工负责人相中。没想到当时一个无奈的决定,竟使得我有了工作的机会,

因而改变了我的一生!

想着经历过的艰辛和无奈,想着那时的年轻和无知,不免心起波澜,假如当年我在土门学校

代课时,没有理睬孩子们所讲钱自芳生病的事情;假如钱自芳采取极端手段时我没有及时赶到,

假如在围场县医院,我口袋里有钱有粮票填充肚皮,不用去县安办求援,又会怎样?有时一个看

似偶然的结果,是必然都有一个产生和发展的过程。

三十年后我们土门五队知青重聚,我从校友在土门二队插队的刘建华那里得知,当年钱自芳

和部队的人员恋爱,因为家庭出身不好,政审没合格,而确实遭遇失恋!回到天津后,虽然有父

母百般的呵护最终还是自杀身亡。茫茫人海,如今还有几人记得曾经有个她?一朵没有绽放的蓓

蕾,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凋谢了.……

几十年已去,我们土门的知青,经历了各自的人生,现正逐步迈入老年的行列。我格外珍惜

今天,享受今天!企盼当年经历过艰辛的同伴们人人健康、快乐、平安!

                        本文作者原为承德围场县桃山公社土门五队天津知青于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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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花=

天津知青联谊活动简讯(一)

✬ 2023年3月8日,呼伦贝尔天津知青联合会为了庆祝三.八国际妇女节,在天津河东区后台二号路"肘子酥"饭店,举办一次由本群广大知青,自愿参加的小型联欢会。本次联欢会由呼伦贝尔天津知青联合会会长孙元富协调组织,由副会长唐萍主持,在联欢会上大家热情高涨,有知青还表演了几个小节目,这也是下乡55周年后大家一次难忘的聚会。

★ 2023年3月10日上午,天津知青文学社部分文友、知青书架志愿者在河北区珍园里社区中心,参加红心悦读系列首次活动。这次活动的主题是“知青岁月主题书展”。知青文学社社长陈祥其做了读书活动主题发言。

★ 2003年3月28日,内蒙古呼伦贝尔新右旗天津知青联谊会主办的《克尔伦通讯》编辑部举行了一年一度的年会。上午他们参观了鞍山道张园内的“奠基岁月——天津市军管会和天津市委在张园“、”张园往事”两个展览,中午大家一起聚餐,讨论了知青小报未来的发展,并每人发放了去年的《克尔伦通讯》合订本和《上海知青》杂志。(乌兰花搜集整理报道)

编辑:张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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