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 那些人 那些事
——记黑土地上的岁月
鞠德林
五月,一年的初夏。该是个暖风薰得游人醉的景色,那是南方。而东北的五月,应该还是冰雪未消融的寒冷,不是万物不争春,而是天寒地冻不由人。一提北大荒那些知青生活的年代,好像有说不完的故事。
前不久,在网上见到一张老照片,看着上边熟悉的面孔,那一排女生都梳理的短辫儿,那一律深色打着补丁的工服,仔细看,背景的房屋,那是麦收前在连队食堂动员会的场地。无论是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都如此的熟悉,多少年以后,都不会让人忘记。

这张照片是二九零农场一营八连八班的战友们,一张张青春的脸庞,还未脱掉学生气的天真,却已染上了劳动洗刷过后的艰辛。个个裤角沾满大地的泥土,知青,那些年都是这幅画面。当我有意识地看过照片上最后排,有个高个子女生,鹤立鸡群地站在其中。因为不是在一个连队,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于是我想起在八连,很早的一位朋友,去年我还读过他写的北大荒《三部曲》路、桥、墙。就是如今的作家笔名老金。我把此照片发给他,他说:我很早就离开八连了,只认识那个高个子叫李群的女生。噢,原来她就是李群。这时,我才想起一九六九年,老金已经从八连抽调到抚远修路连,编制在一排,难怪他说不认识呢。那年,我也从二营水利队抽调到修路连,编制在二排六班。时间太久了,至今都五十七年,半个多世纪了。
就在前几天,四月的知青角活动日,我刚刚走到二师八团的旗帜下,有人拉住了我,他说:你别走,刚刚有个你们一同去抚远修路的,是一排的,他一会儿就回来。话音刚落,我抬头一看,是我的老同学,他还记得我去修路呢。没过多一会儿,那个一排的战友还真回来了,我们聊起了那些年去修路、去伐木、去卸船、去鱼亮子上捕鱼……那些年的经历一下子都展现在眼前。那些年的记忆唤起了我们对黑土地的回望。
于是,我就问过战友你住在哪儿,他说在通州,我有个朋友也在通州啊,越说越近了,原来他正是我们十几年前曾经去老宅寻找的老周,哪那么巧呢,如果走到街上一定不会认出来,这在二九零的群里,难得的重逢啊,他们老俩口和我留了合影。他说上过我家,还认识我公公家也去过呢。话越说越长了。
在北大荒时,我们记起了熟悉的鱼亮子,那会儿我们常在星期天去二十八连鱼亮子找老周,中午,他用豆油葱花炒马哈鱼仔,让我们吃饱饭后,又为我们准备好早上捕来的新鲜鱼,用袋子装好,让我们带回连吃。这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关怀,留在黑土地上的情谊,恐怕三言两语是难以表达的。
老周是二中的66届,分到一营五连时,刚到一个月,就发生了一次事故,同去的二中67届战友,车翻时人摔了下来,听说当年多亏了老周,为此,那位战友曾写过文章发表在报纸上。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一骨脑儿都像发生在眼前。这可不是知青战友太怀旧,是那块黑土地太神奇,它能留住我们几十年的记忆,让你把沸腾的青春,书写成一代人生命的礼赞。




图为作者和老周一家
写于 202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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